杨宇霆瞭然於心，郑重回应：“属下早已备好所有罪证。多年以来，四人私通小鬼子、收受贿赂、出卖边防情报、纵容外敌渗透的所有线索、记录、人证物证，尽数封存完备。”
“今夜即刻连夜核查梳理，明日天亮之前，定將四人全部罪责逐条坐实，形成完整卷宗，交由大帅定夺。”
张雨亭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他最信任杨宇霆的地方，便是这份谋定而后动的縝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从不做无把握之事，行事乾净利落，思虑周全无缺。
“好。”张雨亭语气篤定：“连夜彻查，连夜定案。大战在即，北疆等不起，奉系军心等不起。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罪责，彻底敲定四人结局。”
“属下遵命。”杨宇霆郑重领命。
张雨亭抬眸望向北方漆黑的天际，那里是北疆边境，是数万將士镇守的防线，是东小鬼子大军虎视眈眈的战场。
他心中清楚，这场大战，终究无法迴避。
小鬼子蛰伏数年，蓄势已久，暗棋落满奉天，兵力囤积边境，绝杀计划步步推进，开战只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战火避无可避，那便主动备战、正面迎敌。
想要打贏这场关乎北疆存亡、关乎神州国运的大战，就必须保证后方绝对安稳、军心绝对统一、朝堂绝对乾净。
他可以容忍部下贪些小財、谋些私利、存些派系私心，乱世之中，凡人皆有欲望，些许小过可以包容。
但绝不容忍任何人勾结外敌、出卖山河、动摇基业、祸乱军心。
私怨可解，私利可容，私过可恕，唯独通敌卖国，罪无可赦。
这是他执掌北疆数十年，从未动摇的底线，也是奉系立足乱世、守护山河的根本。
“麟阁。”张雨亭再度开口，语气鏗鏘有力，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今夜之后，奉系再无內奸隱患。”
“扫清所有內部障碍，整合全部军政力量，凝聚上下军心，全力备战，直面外敌。无论小鬼子布局何等阴狠、杀机何等凛冽，我北疆將士，誓死守住神州北境！”
杨宇霆闻言，心神激盪，躬身沉声应道：“属下必竭尽全力，肃清內患、稳固后方、辅佐大帅，与全军將士共御外寇，死守北疆山河！”
夜色愈发深沉，奉天城的暗流依旧汹涌，潜藏的小鬼子杀机依旧高悬。
但从今夜开始，奉系內部的腐坏毒瘤，已然进入倒计时。
內患將除，军心將定，后方將稳。
一场席捲奉系高层的隱秘清洗，正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推进。
深秋的黑夜彻底吞噬奉天城，整座城市褪去白日的烟火喧囂，只剩刺骨北风穿梭街巷，拍打在官署、宅邸的青砖高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呼啸声响。
杨宇霆下达的三道封锁指令，落地无声，没有惊天动静，没有兵马喧譁，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悄然罩住四座核心点位。
帅府亲卫、城防兵士、隱秘暗卫各司其职，严守每一处出入口，將於冲汉、张景惠、张海鹏、於芷山四人彻底隔绝禁錮。
四座场地，四种心境。
四人年纪、阅歷、性格、心性截然不同，被困之后的反应，更是天差地別。
无人知晓自己已然踏入死局，无人看透今夜这场静默封锁，是奉系肃清內患的最终开端，各自怀著私心与侥倖，在牢笼之中盘算利弊、揣测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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