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先生,请问你家装防盗门了吗”
主持人一愣,连忙翻译。
哈里森皱眉:“当然,但这和经济...”
“你装防盗门,是为了防止强盗进来抢劫。”江权打断他,“如果按照你的逻辑,你打开家门,撤掉保安,任由强盗进来搬空你的家產,这才叫自由”
一旦你报警或者反抗,就是“破坏规矩””
“这是诡辩!”哈里森猛地坐直身子,脸色涨红,“资本流动是自由的!索落斯先生不是强盗,他是市场的清道夫!他是在帮你们挤出楼市和股市的泡沫!
你们应该感谢他!”
“挤泡沫”
江权猛地站起,按动手里的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组组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数据。
第一张,是印尼雅加达街头的暴乱,火光冲天。
第二张,是泰国曼谷,昔日的中產阶级在街头变卖家具。
第三张,是韩国首尔,汉江大桥上绝望的身影。
“印尼盾贬值80%,导致通货膨胀率飆升至70%,普通家庭买不起米!”
“泰国一半人失业,几十年的財富积累一夜蒸发!”
“韩国几千家中小企业倒闭,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江权指著大屏幕,一步步逼近哈里森,气势如虹。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挤泡沫”这就是你们带来的繁荣”把別人的国家搞破產,把別人的百姓逼上绝路,然后揣著带血的钞票说是市场规律””
“贏了钱叫本事,输了钱叫破坏规则”
“哈里森先生,这就叫双標!这就叫无耻!”
这一连串的质问狠狠砸在每一个观眾的心头。
声音传遍了千家万户。
深水埗大排档。
光著膀子的厨师停止了顛勺,端盘子的伙计停下了脚步,食客们放下了筷子。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掛在墙角的电视机。
“骂得好!”
一个满脸油光的大叔猛地拍桌而起,震得碗筷乱跳,“去他妈的自由市场!
鬼佬就是来抢钱的!抢我们的棺材本!”
“就是!那个鬼佬看著就欠揍!”
屯门屋邨。
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原本因为失业而愁眉苦脸的父亲,此刻眼圈发红,紧紧攥著拳头:“没错,这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让他们砸!”
演播厅內,哈里森脸涨成猪肝色,他慌乱地拿起水杯想喝水,却因为手抖洒了一身。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但在江权那如刀锋般的注视下,竟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导播切入了一则突发画面。
画面背景是霍家大宅那扇沉稳厚重的铁门。
年过古稀的霍老穿著一身唐装,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缓缓举起一根手指o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远方,仿佛在看这片他奋斗了一生的土地。
“这把老骨头不懂什么复杂的经济学。”
声音苍老,沙哑,却透著一股千钧之力。
“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家被人砸了,是要拼命的。”
霍老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
“霍家决定,拿出一百亿流动资金,无条件支持政府入市。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只为守住香江。”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著,画面切换。
包家大公子面对镜头,神色肃穆:“包家已调集海外资金,全力护盘。”
李家、郑家、郭家...
一个个响彻香江、平日里在商场上明爭暗斗的名字,此刻仿佛约好了一般,接连发声。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那一晚,港岛无眠。
从中环的豪宅,到天水围的公屋;从兰桂坊的酒吧,到庙街的夜市。
恐惧,在这一刻奇蹟般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愾的火焰。那火焰在每个人眼中跳动,匯聚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深夜。
江权走出电视台大楼。
初秋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门口並没有预想中的记者围堵,而是聚集了数千名自发前来的市民。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没有嘈杂。
当江权出现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伯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一对年轻的情侣向他轻轻点头。
一群刚下班的建筑工人摘下了安全帽。
沉默而坚定的注视,比任何掌声都更有力量。
江权深吸一口气,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一仗,舆论战,贏了。
人心齐了,泰山可移。
但他没有丝毫放鬆。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索落斯那种级別的鱷鱼,咬住猎物绝不会轻易鬆口。
“老板。”
吉米从阴影中走出来,递过大哥大,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刚收到消息。就在刚才,银行同业拆息突然飆升。。
江权接过电话,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
“果然来了。
“”
他低声自语。
“利率武器。”
这是索落斯最阴毒的一招,也是最后的杀手鐧。拉高拆息,意味著借钱成本无限拔高,股市会因为缺水而乾涸,楼市会因为断供而崩盘。这是一招七伤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他就是要让港岛经济彻底窒息。
“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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