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婕看着她，又看看殷克托。
殷克托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只能吃一点点，观察一段时间。”
孙银银从叶子里拿出一朵最小的蘑菇，撕下一小片菌盖，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她就坐到一边，不说话，就这么等着。
气氛很快又压抑了起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孙银银没什么异常反应。
“应该没问题。”殷克托说。
就在这时，他们之前设陷阱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扑腾”声。
殷克托眼睛一亮：“有东西！”
他带着周遥和何莫快步走过去，没多久，就提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灰褐色羽毛的野鸟走了回来。
鸟不大，但也比鸽子稍大一点，脖子被藤蔓套索勒住了。
“是只山鹑。”殷克托兴奋地说道：“这次咱们运气不错。”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肉类食物。
众人围着这只不大的山鹑和孙银银采的一小包蘑菇，没人说话。
饥饿还在，但谁也没心情庆祝。最后，殷克托和周遥用军刀处理了山鹑，去掉羽毛和内脏，和那些蘑菇一起，用干净的叶子包着，放在何莫重新生起的一小堆火上烤。
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
烤熟的味道很淡，只有一点点肉香和菌菇特有的气味。
山鹑很小，蘑菇也不多。
十几个人分。
每人只分到指甲盖大小的一两块肉，和一两朵蘑菇。
丁已棠因为受伤，云婕把自己那份肉撕了一小半给他。
丁已棠不肯要，云婕硬塞给了他：“流了血，需要补充体力，别废话。”
丁已棠眼睛红了红，低下头小口吃着。
陆昭分到食物，看都没看孙银银那边，自己走到一边，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抱着胳膊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银银只吃了自己那份蘑菇，肉没动。
姜一二想活跃气氛，说了句：“这算不算荒野米其林啊？原汁原味！”
虽是活跃气氛，但没人笑。
姜一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顿饭吃得极其沉默，也根本吃不饱，顶多是让咕咕叫的肚子稍微消停一会儿。
吃完东西，云婕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依旧肿痛的脚踝，对殷克托说：“殷哥，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林楠之前说的第四集合点……”
她话音未落，手腕上的应急设备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个新的坐标出现，旁边标注着：“第四集合点跳伞平台。”
同时，广播再次响起，是林楠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休息结束后。请所有人按新坐标前往第四集合点。那里有补充物资。重复，请前往第四集合点。”
大家互相看了看。
“走吧。”殷克托率先起身。
队伍重新集结，但气氛比之前更压抑了。
丁已棠头受伤，走路有点晃，姜一二和何莫一左一右扶着他。
云婕脚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疼得皱眉。
周遥和韩婧婧想扶她，她摆摆手，咬牙自己走。
陆昭一个人走在前面，离大家很远。
孙银银依旧落在最后，低着头。
周浅浅和卜潘走在队伍中段，两人偶尔低声说一两句。
花柳小心地跟在韩婧婧身边，时不时担忧地看看丁已棠，又看看云婕。
殷克托和周遥走在最前面探路兼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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