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传灵塔和唐门终于趋近稳定。
传灵塔的分部在三大帝国照常运转,联邦币结算成了铁律,汇率的波动像某种古老的心跳,每天准时在各地的兑换点跳动。
星罗的魂师习惯了,斗灵的贵族习惯了,
不习惯的人,要么在黑市里买残次品。
唐门的海运在联邦监管下重新开航,每一艘船都配了两个联邦监察员,穿制服,佩魂导器,站在甲板上像两尊不会笑的雕像。
臧鑫的偷渡计划试了两次,第一次船在荒湾触礁,货物沉了,船员被海神号捞上来,按圣灵教处理了。
第二次连荒湾都没到,在公海上被热成像扫到,炮声一响,什么都没剩下。
古月星衍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报告,一页一页地翻,像在翻阅一本无聊的话本。
“议会长,”秘书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唐门这个月有三艘货轮申请入港,报关单上是茶叶和丝绸。”
“查。”
“查了。开箱,确实是茶叶和丝绸。”
古月星衍放下报告,抬起头,“没有别的?”
“有。”秘书长顿了顿,“船舱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金属盒,盒子很小,掌心大小,表面刻着唐门的暗纹。古月星衍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魂导器核心,通体漆黑,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灰,像一颗被冻结的心脏。
“管制金属做的。”秘书长说,“纯度很高,足够装备一个小型魂导炮台。”
古月星衍捏起那枚核心,在指间转了半圈。金属的触感很凉,带着某种沉睡的敌意,像一头被封印的兽。
“没收吧。”
“他们的船呢。”
“扣下。船,”古月星衍顿了顿,“拆了卖废铁,反正也没有用。”
秘书长愣了一下,“议会长,这艘船是唐门明面上的合法货轮,有监管员,报关单也合规。如果直接拆了……”
“但暗地里不合规啊。”
“给我直接拆了就是,有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古月星衍将核心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推到桌边,“秘书长,你知道唐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偷运?”
“是贼心不死。”
古月星衍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缓慢地飘,
“我给了他们活路,他们非要找死路。我让他们用联邦币赚钱,他们非要藏管制金属。”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和秘书长隔着一尺的距离,“不死心,就得让他死心。船拆了,人扣了,唐门再派人来,再扣,再拆。拆到他们没船可派。”
“联邦的规矩,就是绝对的规矩。”
秘书长低下头,看着那个金属盒。不过,这议会长的杀心怎么这么大。
这前几任的议会长,不是都偏向温和吗?
鹰派的也是对其他国家啊。
这位国内国外,两手抓。
“去办吧。”古月星衍说。
秘书长退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古月星衍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却越过了窗棂,投向更远的地方。窗外的天光正在一寸一寸暗下去,城市在暮色里亮起灯火,像是一片倒悬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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