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李梅夕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黄洁儿手里的烟都吓掉了。
她盯着林枫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的嘴张开了，合不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像砂纸磨过玻璃。
李梅夕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说，他是苏静雯的儿子。苏氏集团的苏静雯！”
客厅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慢悠悠地数数。
黄洁儿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小得像蚊子哼：“苏……苏静雯？”
她的眼睛从李梅夕脸上移到林枫脸上，又从林枫脸上移回李梅夕脸上：“不可能吧？夕姐，你开玩笑的吧？苏静雯的儿子怎么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静雯的儿子，怎么会穿成这样？怎么会坐在这里？
怎么会跟她这种小演员谈项目？
林枫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不大，但很稳。
他看着黄洁儿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没有开口。
黄洁儿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LOGO，没有一块名表，没有一条显眼的皮带。
她越看越觉得不可能是真的。
苏静雯的儿子，就算不穿金戴银，至少也该开个好车、戴个好表吧？
这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夕姐，你别逗我了！”黄洁儿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底气，但不多。
“你从哪找来的演员？演得还挺像。苏静雯的儿子，那能坐在这儿？那能穿成这样？”
李梅夕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他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林枫？什么事？”苏静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很安静，像是在家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妈，我在梅姨这儿呢。谈短剧的事……”林枫的语气很随意。
“哦。谈得怎么样了？”苏静雯问。
“还行。碰到了个女演员，挺有意思的。”林枫看了一眼黄洁儿，嘴角弯了一下。
“女演员？叫什么？”苏静雯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黄洁儿。梅姨介绍的……”
“没听说过。”苏静雯说。
“你让梅姨把把关，别随便什么人都用。项目是你自己的，别到时候出了问题找我哭！”
“知道了妈！”林枫笑了笑。
“嗯。”苏静雯挂了。
电话断了。
黄洁儿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又从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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