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刺眼的是:鹰击一号与神击一号的轰炸精准得可怕,只啃军事基地、指挥中枢、弹药库……平民区连烟都没冒一缕。
这种克制下的碾压,他根本扛不住。
至于核武?
他喉结上下滑动——国土太小,蘑菇云升空那刻,整个以涩列就从地图上抹平了。
只要还有谈的余地,谁愿赌上祖宗八代?
他忽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我签。”
话音落,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栽。幸亏身旁那位美籍秘书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后颈,才没让他额头撞上金属桌角,当场见红。
那个总爱叼着雪茄、走路带风的尿壶,第一次尝到了脊梁骨被压弯的滋味。
可那股不服输的火苗,还在胸腔里噼啪烧着。
“发公告!马上!”他喘着粗气下令,嗓音沙哑却没半分迟疑。
鹰酱帝王听筒里传来这句话,直接掐断通话,转手抓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楚帝,听清了?”
“承诺已兑现,你也别让我难做。”
“放心,收拾个跳梁小丑易如反掌——但真把它砸烂了,国际秩序就真塌了半边天。”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沉静,“我东方人讲信义,可比某些人用协议擦屁股强得多。”
他本就没打算亡国——敲打一顿,让它疼几年就够了。
毕竟,小霸王手里攥着核扳机。
射程够不到第一帝国,可黑龙武装周边几百公里,注定变辐射坟场。
更别说核尘飘散、生态崩溃、全球供应链断裂……这口黑锅,他楚凡不背。
再者,这小霸王近年太跳了,天天嚷着“天命在我”,活像井底那只不知天高的蛤蟆。
缺的不是武器,是东方千年沉淀下来的敬畏——敬天地,畏因果,懂进退。
“信你。”鹰酱帝王刚开口,听筒里只剩忙音。
楚凡挂得干脆,甚至没等对方说完“我们已撤出”这句场面话。
他没急着收兵,而是点开小霸王外交部官网,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信鹰酱?不如信母猪上树。
这世上最擅长把白纸黑字当草纸揉的,从来就是鹰酱帝国。
多少小国挨了揍还得赔笑脸,不是怕它拳头硬,是怕它背后那张嘴更毒。
十分钟后,官网首页弹出加粗公告——措辞诚恳,检讨到位。
楚凡扫完,拨通王见军手机:“收队。”
小霸王境内……
百余架鹰击一号与神击一号编队拉升,机腹掠过沙漠上空,卷起漫天黄沙。
黑龙武装车队掉头驶离战线,王见军站在装甲车顶,抬手朝远处挥了挥——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目睹敌军仓皇撤退,小霸王军队的士兵们顿时如卸千钧重担,瘫倒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有人跪地合十、仰天祈祷,嘴唇翕动念诵经文;有人颤抖着手指,在额前、胸前反复划出十字;还有人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喉头的呜咽和指尖的痉挛压了回去……
那种一脚踏进黄泉门、又被人狠狠拽回来的感觉,真真切切,烫得人心头发颤。
这就是活下来的滋味。
此刻,没有谁比他们更渴望——和平两个字,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胸口上!
紧接着,街巷里、断墙后、防空洞深处,百姓们陆续探出身子,贪婪地吸进一口又一口清冽的空气。对普通人而言,方才那一幕——战机撕裂长空如陨星坠地,钢铁洪流裹挟烟尘滚滚压境,烈焰翻腾、大地震颤——分明就是末日降临的图景!
而如今,硝烟散了,枪声停了,天空重新澄澈。
他们与幸存的士兵心意相通:这劫后余生的每一秒,都值得用命去守。
这时,尿壶也从宫殿地底的避难所缓步而出。月光如霜,静静铺满残破的宫墙。他站在高处,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却在袖中攥得发白……
可那双眼睛——冷、锐、烧着未熄的火,怒意几乎要劈开夜色,远胜于惊惧。
“即刻起,全境战备等级升至最高;摩撒德,给我钉进黑龙武装的骨头缝里!”他侧过脸,声音低沉如铁器刮过石板,“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同一时刻,楚凡正通过太空星链俯瞰小霸王全境。
灭它?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但他从未打算让平民为一场政权博弈陪葬。
罪在庙堂,不在黎庶。
这点分寸,他比谁都拎得清。
这一回,不是示威,是敲钟——提醒尿壶:中咚不是你撒野的猎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看清风向,才配谈太平。
至于小霸王将来会不会故态复萌?楚凡不打包票。
但他清楚:只要他还站着,尿壶就别想把疆界线多画出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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