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则完全是另一副打法。他大开大合,每一锤都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他的脚步沉重,落地生根,每一次前进都会让地面龟裂一分。他不再躲避,也不做多余动作,只是不断地进攻、进攻、再进攻。他的眼神炽烈,嘴角甚至微微扬起,那是属于战士的笑容。
血魂开始败退。
它试图分化残影反扑,三道幻影分别袭向陈霜儿识海、姜海经脉与血牢阵眼核心。然而这一次,二人早有准备。
陈霜儿闭目一瞬,随即睁眼,寒冥剑横扫而出。剑光如霜瀑倾泻,不偏不倚斩向中间那道幻影。剑气所过,两道虚影应声而灭。她并未追击,而是迅速调整站位,剑尖指向剩余真身可能藏匿的方向。
与此同时,姜海怒吼一声,双锤抡圆成环,正面迎上第三道冲击。魔气撞上他遍布青铜光泽的躯体,竟被反震溃散。他毫发无伤,反而借这股冲击力向前猛冲一步,双锤顺势砸地,逼得血魂本体不得不从隐匿状态强行脱离。
“你跑不了。”姜海低声道,声音沙哑却有力。
血魂终于显露出疲态。它的身形不再稳定,边缘不断有黑丝脱落,化作烟尘消散。它缓缓后撤,最终退至血牢中央,双臂交叠于胸前,开始收缩魔域。
一层厚重血茧逐渐将其包裹。
血牢震动加剧,裂缝蔓延速度减缓,部分细小裂痕甚至开始自行愈合。空气重新变得压抑,仿佛战斗即将回到最初的僵持局面。
但这一次,主动权已在二人手中。
陈霜儿踏步游走,剑尖划地成符,继续引导残余灵流。她脚步不停,每一步落下都精准踩在能量节点之上。困阵范围逐步缩小,牢牢锁住血茧所在区域。那些原本游离的魔气碎片,也被她巧妙牵引,反过来成为封锁血魂的枷锁。
姜海站在她左前方,双锤拄地,胸膛起伏。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积蓄力量。他知道,真正的压制才刚刚开始。
片刻后,他暴喝一声,双锤交替猛击地面。第一击,震得血茧表面泛起涟漪;第二击,涟漪扩大,内部传来闷响;第三击,血茧裂开一丝缝隙,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的身影。
陈霜儿立即出手。她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剑气射入缝隙。血魂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血茧迅速修复,但移动范围已被彻底限制。
二人不再分开行动。他们背靠背站立,一人主攻,一人策应,节奏分明。陈霜儿负责控场与寻隙,姜海则以纯粹力量不断施压。他们的配合毫无滞涩,仿佛早已演练千百遍。
又是一轮猛攻。
姜海跃起,双锤自上而下砸落。陈霜儿同时出剑,剑气贴地疾行,绕至血魂身后突袭。前后夹击之下,血茧再度破裂,裂痕纵横交错,再也无法快速愈合。
血魂被困于中央,节节败退,只能被动防御。它的气息明显衰弱,动作迟缓,连维持血茧都显得吃力。
陈霜儿站定,寒冥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一串血珠——那是刚才刺入时留下的痕迹。她呼吸平稳,目光冷静,没有因占优而松懈。
姜海立于她左前方,双锤垂下,肩头微耸,仍在蓄力。他的衣服多处撕裂,露出底下泛着金属质感的皮肤。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发出轻微声响。
血牢仍未破裂,战斗仍在继续。
但他们知道,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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