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玄的脸色瞬间一变。他张了张嘴，想喊住欧千鹤，可看到二人决绝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不自禁地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凤清音，看着看着，眼神竟有些痴了。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人群里还有另一道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和他看凤清音的眼神出奇相似，那是何淼的眼神。
这时，反应过来的天枢峰众人纷纷喊到：
“欧师兄！你们要做什么？！”
“欧师兄！快回来！”
……
可就在二人即将撞上大阵的瞬间——
一道柔和的火环陡然出现，将他们圈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欧千鹤与那女子的身体猛地一滞，脸上同时露出诧异的表情。
肖华阳面色阴沉如水，声音低沉地说道：
“要自爆……怎么轮得到你们这些小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法云宗的年轻弟子，眼中露出有一丝不舍和一丝心疼，再看向北定在半空的欧千鹤二人，转而变成坚定的决绝。
“我们这些老的，要是让你们这些年轻人抢在头里，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宗门先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越过欧千鹤二人，直朝那层白色光壁冲去。
“好好活着……”
肖华阳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宗门的未来，就指望你们了！”
钱长老目眦欲裂，眼眶通红，他当然清楚肖华阳要做什么，可身受重伤的自己根本使不出劲来，只得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老五！别冲动！”
不远处的天玑峰主杜重九更是双眼失神，呆呆看着肖华阳的身影，张了半天嘴，才轻轻挤出两个字：“师父……”
肖华阳并没有回头，他腹部神海发出剧烈的光芒，冲向光壁的速度更快了些。这么多年以来，他为了压制与白虎神使战斗留下的暗伤，境界从登仙境硬生生跌落到化劲巅峰，眼见宗门危局却使不出力，这让他无比内疚。
可此时，他的脸上唯有一片释然，老子终于不用再压制伤势了，老子也是登仙境！
“轰——！”
一声惊天巨响，天地震颤。
法云宗五长老肖华阳，自爆了。
他的身体在光壁前炸开，化作一团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人睁不开眼。狂暴的气浪四散开来，将远处的人都推得连连后退。
那层白色的光壁，在肖华阳自爆的冲击下，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纹。
那道裂纹出现得快，恢复得也很快，可那转瞬即逝的一刻还是被虎爷敏锐地捕捉到了。
没人注意到，在肖华阳自爆的时候，盘坐阵法顶端的摩诃耶，紧闭的双眼微微震动了一下。
虎爷眼中忽然涌出一股热泪。
“狗日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可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老子就说，我法云宗没有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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