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安全屋,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哈里斯的办公室,烟雾缭绕。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一艘船,一艘在1944年底到1945年间,在南洋特定海域按照某种规律游弋的船。
可能是帝国海军的辅助舰艇,也可能是伪装成民船的运输船。”
林慕德站在海图前,用红笔画出一个大致的范围,“汉斯·伯格记录的那个动态参数,就是指这艘船在不同时间点的位置,与潮升岛基准点的方位夹角变化。”
哈里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眉心:“范围还是太大。南洋当时有成千上万条船,战后大部分记录都毁了,剩下的也分散在各国档案馆,甚至被私人收藏。怎么找?”
“有特征。”林慕德指着笔记本上的几行字,“伯格提到‘参照物位移规律符合近岸补给航线,但夜间活动异常’。
这说明这艘船经常夜间航行,而且航线靠近海岸,但又不太像正规的补给船。
结合‘阿斯特拉’可能涉及敏感物资,我怀疑这艘船是经过特殊改装,能够进行隐蔽作业的。”
“比如?”
“比如,伪装成渔船或货船的小型运输舰,有额外的舱室和起重设备,航速不快但续航力强,船员经过特殊背景审查。”
林慕德顿了顿,“战后,这类船只有几种去向:被战胜国缴获拆解,改名换姓继续跑商业航线,或者……被某些组织或私人秘密购买,继续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哈里斯眼神一动:“你是说,这艘船可能还存在于世,被‘信天翁’这样的组织掌握着?”
“不排除。施密特手里的《浮士德》可能就藏着这艘船的识别信息。他也在找。”
林慕德说,“我们需要抢在他前面。陈启明老板的人脉,加上你的情报资源,从两个方向入手。
一是查旧档案,找战后去向不明的可疑船只。
二是查现在南洋水域,有哪些老船符合特征,特别是那些船主神秘、航线不定、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的。”
“我立刻安排。”哈里斯对副手说,“通知档案组,调取所有缴获和战后处置的帝国船只清单,重点排查小型运输舰、改装渔船。
联系我们在海事部门和各国海关的内线,留意船龄超过三十年、经常在夜间出入非主要港口、且船员背景复杂的船只。”
“是。”副手记录。
“另外,”哈里斯看向林慕德,“汉斯·伯格的下落,有进展吗?他是活地图,找到他,事半功倍。”
林慕德摇头:“伯格很谨慎。战后他离开欧洲,很可能隐姓埋名躲在了南洋某个偏僻角落。
潮升岛的线索断了,我们需要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他战前在柏林的地质调查局同事,或者他可能联系的远亲。
这个需要时间,而且不能大张旗鼓,否则会惊动施密特。”
“双线进行。你继续分析数据,缩小搜索范围。伯格的事,我另外派人秘密调查。”
哈里斯站起身,走到窗边,“林慕德,这是最后的机会。再拿不出确切结果,我对上面没法交代,对你的耐心,也到头了。”
槟城,陈启明的货仓。
阿强拄着拐杖,指着墙上新贴的几张泛黄照片和船舶图纸。
“老板,我托几个跑远洋的老家伙问了。
他们记得,四四、四五年那会儿,南洋这边确实有几条船神出鬼没。
其中一条,老水手们私下叫它‘鬼船’,因为它总是晚上跑,白天歇,跑的都是些偏僻小港,装的货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卸货的人也不像普通码头工人。”
“船叫什么?什么样?”陈启明盯着照片。
“登记的名字换过几次,常见的是‘海风号’、‘顺安号’。
但老水手说,看船型,像是战前德国造的近海货船,五百吨左右,平甲板,有个奇怪的加高舰桥。特征嘛……”
阿强指着图纸上一处,“这里,烟囱比同型船短一截,而且位置靠后。
有个老轮机长说,他年轻时靠近看过一次,那船引擎声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柴油机,劲儿更大,但声音闷。”
“像改装过动力。”
蔡金来插嘴,“会不会是换了军舰的发动机,跑得快?”
“有可能。战后这条船就很少见了,有人说在爪哇见过,有人说去了暹罗湾,还有人说早就沉了。”阿强说。
“找!”
陈启明拍板,“把这条船的特征画下来,发给咱们在南洋各个港口的兄弟,特别是那些专做旧船拆解、走私零件生意的。
重赏,谁有确切消息,赏十根金条。但嘴巴要严,别走漏风声。”
“明白!”蔡金来摩拳擦掌。
“另外打听一下,有没有哪个老船东或者退休的船长,手里有当年这种船的航行日志或者照片,愿意出手的,价钱好说。特别是关于夜间航线、停靠点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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