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清委婉提醒:“殿下,太子回京后直接去了四方馆,听北馆的人说,太子与怀安王相谈甚欢。”
言外之意北幽人靠不住,且极有可能已经和太子达成合作。
盛京华听到这番话,漫不经心地斜斜睨了王松清一眼,唇角忽而扬起一抹笑意:“不会再有北幽。”
……
翌日,沈晖刚走出东宫,抬眼就瞥见立在宫门外夕阳余晖下的姜云晴。
与做姑娘时截然不同,妇人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整个人像刚抽了芽,比出嫁前拔高一截,一袭雾岚色衣裙衬得人温婉端庄。
她正踮脚朝宫门口张望,一瞧见沈晖,顿时原形毕露,双手提着裙摆朝他奔去,什么规矩体统忘得一干二净。
沈晖快步迎上,将气喘吁吁的人扶稳,好笑道:“你慢些,不过半月未见,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怎么急成这样。”
姜云晴连忙摇头,拽着沈晖胳膊就往马车方向去。
“夫君,二弟自打回家就有些不对劲,整日关在房中闭门不出,连娘也不见。”
“这段时日爹怕京郊驻兵生乱,将近一月都未归家。我原本不想打扰你,但娘担心得厉害,想着太子已经回京、你也能松快些我才来寻你。”
沈晖狐疑道:“你确定昭明院里有人?不是什么替身?”
姜云晴没好气回头瞪了沈晖一眼:“你觉得我和娘是有多蠢!”
昭明院
主屋被叶红明拍得砰砰作响,拍得掌心泛红也不见屋里人回应,气得她一脚踹上房门。
“臭小子,你有本事就在屋里躲一辈子,都十七岁了,遇上事还同小时候一样犯驴脾气。”
“我看你就是仗着沈云霆不在家,没人揍你。”
叶红明隔着一道门都能闻见那股直冲鼻腔的酒气。
沈昭虽在军中长大,但打小酒量就差,若是烈酒,一醉就得昏睡好几日。
叶红明无奈软下语气:“小昭啊,有什么事别总一个人闷在心里,你给娘说说,娘替你想想法子。”
屋内未点灯,沈昭靠墙曲腿坐在昏沉沉的角落,手里还攥着一个酒壶。
闻声他缓缓抬头,双颊酡红得吓人,望着门上映着的那道影子道:“娘……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仰头便往嘴里灌,壶口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淌了一地。
“娘不说话,娘就看你一眼成不。”
沈昭又不说话。
叶红明霎时失了耐性,这几日看着沈昭沉溺烈酒、闭门消沉,她早就积了满肚子火:“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偏要这般半死不活闷着,老娘这就把你爹叫回来。你喝吧你就,看你爹打不死你。”
说罢,衣袖狠狠一拂,转身就往院外走。
却在看见墙头那道身影时,脚步一顿。
小姑娘素白绸带覆眼,身着鹅黄色束袖裙衫,外披雪白斗篷,正俏生生跨坐墙头。
墙的另一面似还有她的同伙,只见她微微弯腰接过一棵一人高的海棠树,对另一个人低声细语:“你回去吧。”
林曦目露担忧:“小姐……真不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回头要是娘问我去哪儿,就说我和谢红英给鬼超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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