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牙驹压根没搭理,咔哒一声打响火机,烟头亮起一点猩红。
他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圈灰白烟雾,才慢悠悠开口:
“耀仔底下跑腿的,叫阿炳。前两天,耀仔干过什么,招过谁,他最清楚。”
那矮骡子跪在地上,牙齿磕得咯咯响:“驹哥……耀哥出事那天,去新赌场收保护费,跟那边保安头子差点动手……”
“出了门又带人杀气腾腾往西区去,说要替六指蔡‘讨个说法’……”
“后来……后来我没跟上,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屋里静了三秒。
新赌场?还是替六指蔡出头的那伙人?
查起来并不难——派几队人马分头摸底,一上午就能拎出尾巴。
果然,不到半小时,几个小弟满头大汗撞进门来,
异口同声:“查清了!是洪兴来的——洪俊毅!”
“操!港岛的野狗也敢蹿到奥岛撒尿?”
“让他尝尝什么叫‘落地生根’——是剁了埋,还是剁了喂鲨鱼!”
嚷嚷声还没停,崩牙驹抬手一压:“安静。”
他盯着白板仔,眼神沉得像口井:“给你两百人,三天内,把人给我请回来。”
“事办妥了,耀仔手里的场子,全归你管。”
白板仔瞳孔一缩,呼吸顿住。
那些场子——尤其是三家老牌赌场,日进斗金,油水厚得能腌咸菜!
他喉结上下一滚,腰杆挺得笔直,胸脯拍得震天响,眼里燃起两簇灼灼火苗。
“大哥放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亲手结果洪俊毅那条疯狗,替耀仔讨个血债!”
同一时刻,
新赌城,顶层。
洪俊毅斜倚在真皮沙发里,右腿随意搭在左膝上,指尖轻晃高脚杯,暗红酒液在灯下泛着冷光。他心神沉入系统界面,一页页翻过商城名录。
查出谁动的手,不过是抬手之劳。
他更清楚——用不了多久,“七小福”剩下那几个活口,就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悄无声息围拢过来。
人在奥岛,最缺的不是钱,不是地盘,是能豁出命、也敢咬住不放的刀。
他指尖一划,直接点开“死士专营”频道。
“死士铺子”
①老实兵:身板结实,拳脚干净,能扛能跑,1点价值。
②战阵卒:爆发猛、步子快、脑子灵,十步之内夺命无痕,10点价值。
③屠戮者:刀锋所指,骨断筋折;出手即见血,收手不留声,50点价值。
④特种令:百里挑一的硬茬,枪械、匕首、飞车样样拿得出手,夜战白刃皆如呼吸般自然;单张百点,集齐五张以上,可编组协同突袭,战力翻倍。
洪俊毅没半分犹豫,刷出五十张特种令,再添五十名屠戮者。
紧跟着,又从“幽暗集市”兑了一套中级军械补给包。
霎时,耳畔响起清越提示音——
“叮!兑换完成,扣除7700价值点,账户余额点。”
“是否即刻具现?”
“是。”
话音落定,整间总统套房骤然被刺目白光吞没,亮得如同正午烈日劈开云层。
强光散尽,地板上赫然堆着几只墨绿铁箱,箱盖微掀,隐约透出枪管冷光;
一百条黑影静立如松,肩背绷直,眼神锐利如刀,齐刷刷单膝点地,声如惊雷:“大哥!”
震得水晶吊灯嗡嗡轻颤。
好在,新赌城本就是洪俊毅的地界,眼下尚未启市,空荡寂静,反倒成了天然演武场。
否则这百人齐聚,光是安置都够人挠头。
“咚、咚、咚——”
三记沉稳叩门声,不急不躁。
陈天衣推门而入,站定,垂眸:“大哥,外头有个叫朱音的姑娘找您。”
洪俊毅眼尾一扬,嗓音干脆:“让她上三楼会议室候着。”
陈天衣颔首退下。
洪俊毅则迅速将百名死士分派至各层暗哨,转身下楼。
三楼会议室。
“吱呀——”
门一推开,热腾腾的饭菜香裹着葱姜蒜的辛香扑面而来。
长桌铺着素白桌布,七八道家常菜摆得齐整:糖醋排骨油亮诱人,清炒时蔬翠色欲滴,还有一盅浮着金油的鸡汤,热气袅袅。
朱音早坐在沙发一角,手指绞着衣角,听见响动“腾”地弹起,像只受惊的小雀。
可下一秒,她竟不管不顾冲上前,双臂一张,整个人撞进洪俊毅怀里,声音发颤,带着未干的泪意:
“昨天吓懵了……我守在酒店等你,熬到天亮都没合眼!”
“听说你来了赌城,我腿都软了——还好你平安。”
她是真的怕极了。
六指蔡那把刀贴着她脖子刮出冷汗时,是洪俊毅一脚踹开包厢门,拎着人后领甩出去三米远。
她本想好好谢他一顿饭,结果反把他拖进火坑。
若他伤一分,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胸前衣料迅速洇开一小片湿痕。
洪俊毅略一怔,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她发顶揉了揉:“别哭。”
指尖刚触到发丝,朱音猛地一僵,倏地退开,耳根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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