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潼关又待了两天。
娄知县让人把县衙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其实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每天都在打扫,甚至是每个地方都要用水来冲洗一遍。
他本来还想请朱圣保给潼关县衙题块匾,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没好意思开口。
朱圣保还是题字了。
看着那冒着金光的潼关县衙四个大字,娄知县的脸都要笑歪了。
走的时候娄知县站在县衙门口,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城门外三里地的官道上才停下。
从潼关到应天,一路无事。
车队走官道,锦衣卫开道,沿途府县提前接到飞鸽传书,早早把驿站腾出来预备着。
朱圣保没有在沿途停留的打算,每天天亮出发天黑歇脚,走了十来天,应天城楼出现在视野里。
应天火车站。
朱圣保的专列已经停在专用轨道上等了好几天了。
前三列车厢是单间卧房。
第四列改成了会客厅。
一圈宽大的太师椅围着几张紫檀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靠窗的位置还摆了一盆兰花。
郭芙蓉这辈子头一回见火车。(之前火车开通她没上去过,后来火车铁轨铺设完没多久就开始行走江湖)
她站在月台上仰头看着这个黑乎乎的铁家伙,嘴巴张得老大。
白展堂站在她旁边,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强撑着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上了车,郭芙蓉悄悄拉过一名值守的锦衣卫,问这火车是不是全都这么气派的。
那锦衣卫连忙摆了摆手.
“姑娘,这是明王殿下的专列,全大明就两列,跟别的不一样。”他说着指了指车厢顶上的龙纹和白虎纹。
“你瞧这个,这个是皇上自己掏腰包弄的,别的火车可没这东西。”
郭芙蓉看着周围的东西。
这些东西,无不一在彰显着这辆专列的特殊性。
火车缓缓启动,没坐过火车的众人,全都趴在了窗边。
一路上,过站不停。
沿途的火车站台上站满了闻讯赶来的地方官员,穿着整齐的官袍,带着仪仗和牌匾,有的还准备了土特产和万民伞。
他们从早上站到中午,从中午站到下午,只为了专列经过的那短短一瞬...第一列车厢的车窗里没有人朝外看,没有人掀帘子,甚至没有人往窗外多瞟一眼。
专列就这么一列接一列地开过去,轰隆轰隆。
等众人反应过来,火车已经在好几里地之外了,只剩下月台上站着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然后各自弯腰收拾东西,有的叹口气,有的说至少看见车顶了。
这些人倒也谈不上失落,人家明王殿下的行程,本来就没有通知自己这一级官员。
或者说,就算是通知了,人家接见的,也都是各地的一把手。
基层官员,若非是有什么要事,可见不到这火车里头的人。
“明王殿下日理万机,吾等能远远望一眼已是荣幸。”
六天后,专列抵达顺天。
六天里,年轻人们在专列上也没闲着。
白展堂和朱雄英在第五列切磋过两次,但并没有分出胜负,但很显然,朱雄英现在和白展堂切磋,已经是游刃有余了。
吕秀才想借朱圣保会客厅里的一本《资治通鉴》看,可朱圣保的会客厅里,哪有这些东西,有的,全都是关于大明各地的文书。
朱圣保也挑拣了几本,想听听吕秀才的意见。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朱圣保发现,吕秀才不仅有学识,还有丰富的基层经验,只是为人太过死板,很多事情不懂得变通,认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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