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也不给,爱找谁找谁!”
话音未,“嚓”一声脆响,火柴擦燃了,蓝焰一闪,火苗直奔药方边角而去——
崔大可整个人“嗷”一嗓子跳起来:
“我错了!!”
“杨教官饶命!!”
“别烧!!我捡!这就捡!!”
话没完,已弯下腰,哆嗦着手,把桌上散的钱一枚一枚捡回兜里,再双手捧着,毕恭毕敬递到杨锐眼前:
“杨教官您请数!”
“数完,求您……把方子给我吧?”
杨锐接过钱,一张张点清楚,确认分文不差,这才把折好的药方递过去。
人快出门时,杨锐在后头补了一句:“崔师傅,这方子一出手,可就泼水难收喽!”
崔大可压根没咂摸出杨锐话里带刺。
他刚接过药方,嘴角立马咧到耳根,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晓得!晓得了!”
“你放心,我铁定不退!”
杨锐一听,干脆闭了嘴,再没多一个字。
两人刚走到厂门口,广播喇叭“嗡”一声响了起来——
“紧急通报!经查实,厨房临时工崔大可上班时间多次私拿食堂食材,金额较大,性质恶劣。
经人事科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其一切岗位工作!请全体职工引以为戒,老实干活,别动歪心思!”
前一秒还美滋滋的崔大可,后一秒脸唰地就垮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脑子里“轰”一下——
刚才杨锐那句“泼水难收”,原来不是客套话,是真·埋伏!
越想越憋火,他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杨锐背影,牙缝里挤出话来:
“行!”
“真行!”
“妈的,你们玩得够阴啊!”
“不就是特战组教官吗?拽什么拽?给我等着——谁不动你们,谁就不姓崔!”
完,“呸”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
转身黑着脸冲回宿舍,掀箱倒柜扒拉半天,拎出几包腊肉、酱菜、干笋,揣怀里就往人事科奔。
——
厂外头。
丁秋楠坐上杨锐的车,手心直冒汗,手指绞来绞去,叹气声一声接一声。
杨锐瞄了她一眼,皱眉问:“咋了?”
丁秋楠也不绕弯,竹筒倒豆子:“那崔大可被撸了,会不会回头咬咱们一口?”
她太了解那种人了——心眼比针尖,记仇比树根深。
要真盯上他们……
自己倒不怕,大不了卷铺盖走人;
可杨锐呢?
职位摆在那儿,要是被扯进烂摊子,影响有多大?
想到这儿,她心口发紧,嗓子眼儿都发干。
杨锐看她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反倒乐了:“别慌。”
“第一,崔大可再能跳,也够不着你我头顶那片天。”
“第二,你们医务室主任,早看他不顺眼了。”
这话可不是拍脑袋的——方才在医务室,杨锐扫过主任办公桌旁那张照片,又留意到桌上“拒收土特产”的提示牌,再加上午主任路过时对崔大可那记冷眼……
丁秋楠一听,悬着的石头“咚”一声地。
两时后,车子停在和平镇口。
义诊队还没到。
杨锐直接拐进石虎机械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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