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龙殿之巅，秦观与敖璃于墓碑前默默站立。
而今老龙母已被安葬，这个被秦观亲自挑选的位置想必她会喜欢。
望着眼前坟茔，秦观心中感慨良多。
好像自其踏入仙途以来，由他亲眼见证或者设立的坟茔极多。
不管是那对被命运捉弄的可怜兄弟，被情所困陷入痴狂的莫愁，亦或者是为参悟永生大道死于执念的不知名老者。
还是惨死于人欲之下的婴孩，被那余福献祭炼丹的童男童女。
再或者是误入歧途，铸成大错的剑修袁颉，以身为烛，照亮阴暗的火炬石砚。
还有依附强者，生死不由己的柳氏姐妹，最后是那一生逆天而行，叩问天命的弃徒姜逆。
秦观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死亡，同时也慢慢知晓了他们的过去。
人之一生纵使短暂，但因缘际会，生死兴衰却总是圆融完整的。
亲手种下的恶果，早晚有一天都要亲自来尝。
拼尽全力的欲望，却斗不过早已注定的天命。
不论人欲，还是天道，唯有轮回与均衡，才是一切的最终归宿……
“秦观，谢谢你。”
沉默了良久的敖璃突然轻声说道，她那美丽的碧瞳之中此时隐约闪烁着泪光。
“祖母她，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还有，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龙族会变成什么样子……”
“敖璃，你应该首先感谢你自己。”
“毕竟，若不是你的坚持与隐忍，龙族是等不来今天的……”
秦观微笑着将敖璃眼角的泪痕擦干，而后温柔地为其理了理秀发。
“你比任何人的想象都要出色。”
“甚至还给我一种从小守护的龙女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嘶！你干嘛突然咬我？”
还未来得及收回手掌的秦观忽感一痛，敖璃的小白牙便已“吭哧”一口啃了过来。
“还从小守护？！你是我父皇吗？”
敖璃咬住秦观的下颌不断用力，显然对此颇为在意。
“口误，口误，我错了，错了……”
“哼！”
鼻尖轻哼了一声，敖璃松开了咬着秦观的口。
“看在你帮了龙族这么大忙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了你，先给你记在小本上，回头要是再敢惹我……”
“自然，自然，圣女大人，下回我一定注意！”
看着敖璃泛着银光的小白牙，秦观只得连忙赔笑道。
“龙族的未来，不能再系于单一血脉之上。”
“或许这套制度还不够完美，但至少能暂且避免下一个‘炎烬’的出现，而且……”
突然切换了圣女形态的敖璃冲秦观一笑，脸上露出些许像小狐狸一样的狡黠。
“有你秦大盟主的混沌仙域在旁边守着，他们就算想作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也许是在故意报复秦观提及的圣女二字，敖璃特地将“秦大盟主”四字提高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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