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看着餐馆里透出的暖光,笑了笑:“保护好里面的人,以后有机会,带家人来尝尝。”
夜风吹过老巷,带着辣椒香和糖甜味,像首唱不完的歌。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辣得人鼻尖冒汗,却也暖得人心头发烫——明天就要分别,但此刻围坐一桌的热闹,还有身边人的温度,都成了最珍贵的念想。
锦绣华庭的别墅里,暮色漫进落地窗时,季然刚从加工坊回来。
她把给田蕊跟丁箭的礼物带了回来。
旁边是块拳头大的翡翠原石,她特意留了块水头足的。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季然坐在紫檀木书桌前,摊开设计图纸,笔尖刚蘸上墨,想画新款手链的草图,可线条落在纸上,不知不觉就歪了。
她看着图纸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宽肩窄腰,笔挺的站姿,像极了田铮穿警服的样子。
“都走了还来捣乱。”季然低笑一声,指尖划过那个轮廓,墨痕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她索性换了张纸,提笔就画——画田铮穿作训服的样子,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画他穿便装的样子,白衬衫的领口总是松开两颗扣子,带着点散漫的帅;
甚至画了他穿常服参加会议的样子,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一脸严肃却在瞥见自己时偷偷眨眼。
画到第五张时,季然的嘴角已经扬得老高。
她在每张图纸旁边标上尺寸——肩宽48厘米,衣长76厘米,腰围82厘米,都是她亲手量过的数字。
“这就算是给你独家设计的衣服了。”她对着图纸轻声说,像在跟田铮对话,“找个定制店,按这个做,保证比你那几件穿了多年的军装还合身。”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书房的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图纸上的人影重叠在一起。
直到手腕酸得握不住笔,季然才停下,看着桌上摊开的十几张画,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走出书房时,客厅的鱼缸里,小乌龟正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季然拿起鱼缸旁的小勺子,往水里撒了点龟粮:“今天他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又去加班了?”
小乌龟慢吞吞地探出头,吐了个泡泡,像是在回应。
她笑了笑,又去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叶片上的水珠滚落,滴在瓷砖上,像谁在轻声叹气。
厨房的灯光惨白,季然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她烧了水,煮了碗阳春面,撒了点葱花,刚吃一口就皱起眉。
面条有点硬,汤底寡淡,跟田铮做的手擀面差远了——田铮做面总爱放两勺自己炸的辣椒油,葱花要切得碎碎的,最后还得卧个溏心蛋。
“以前没觉得难吃啊。”季然戳着碗里的面条,喃喃自语,“果然是吃过好的,就咽不下这糠了。”
她勉强吃了半碗,就把面倒进了垃圾桶,洗洁精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油烟味,让她更想念田铮身上的皂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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