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九月,凉州烽烟四起。
只说益州大将魏延,领王豹钧令,率两万精锐出绵竹关,过祁山道,直扑汉阳郡。
(汉阳郡即天水郡,公元74年,更名为汉阳郡,但士族都多以天水人自居。)
天水虽是凉州咽喉,然此时守军不过五千,守将唤作马玩,乃韩遂麾下部将。
马玩初闻斥候来报,祁山山脉显大军踪影,高挂‘魏’字旗号,是心中大惊,当即猜到是益州大军来犯。
他也在天水混迹多年,自然知道祁山位于天水南面,约三百里,魏延欲取郡治冀县,必经南面门户——上邽县。
而上邽县至冀县仅有三十里河谷地段,上邽县若失,冀县必然难保,于是他当即点齐四千兵马,欲往上邽构筑防线。
殊不知魏延延最善兵行险招,出祁山后,只留大军与副将吴兰在后缓行,自领三千善奔之士,轻装简从,连夜奔袭。
马玩行军途中,便听闻上邽县已被魏延占据,心中大骇,深知门户已失,不可再进,当即撤回冀县。
这时,马玩还不知道马腾大军已在三辅被围困。
于是他回到冀县之后,便与副将侯选商议:“今征西、镇西二将军,率我凉州主力,在三辅抗击吕布,如今凉州能战之兵,只有吾等守军与武都程银五千守军,而今吾等门户已失,敌众我寡,二位将军之远水,难救我等近火。”
他稍微一顿,皱眉又道:“汉中张鲁素与那王豹狼狈为奸,益州军既北伐,恐广汉文聘也将出剑阁,借道汉中直取武都。只怕武都程银自身难保,无力援我。”
说到此处,马玩长叹:“听闻王豹军有攻城利器霹雳车,两万大军压境,破城只在旦夕。不如撤往陇西,与李堪会师?”
侯选摇头劝道:“陇西、金城等地,不过数千老弱残兵。若益州军夺下天水,尚不满足,再度北上,我等又该如何?若是一路退守,待二位将军归来,必定吾等不战而逃之罪,斩我二人祭旗!”
马玩皱眉道:“那依汝之见,该当如何?”
侯选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王豹何许人也?昔日入蜀,带甲十余万,分兵三路齐进。今既图凉州,岂会只出祁山、剑阁两路?马兄莫忘了,王豹常年占据武、峣二关,末将料其该有一路大军会取三辅之地。依卑职所见,马、韩二将军恐已是自身难保。”
说罢,他声音更低了几分:“马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献城归降,方可保全性命。”
马玩闻言当即眉头大皱,在军帐之中来回踱步,脸上是阴晴不定。
正犹豫间,侯选又劝道:“刘焉经略益州十年尚败,况马、韩二将军与李傕刚血战月余,如何胜得了王豹?马兄若要陪二位将军赴死,今日便当小弟从未提起此事。”
马玩闻言是长叹一声,终是点头:“也只得如此了。”
二人当即召来麾下几名心腹军候,密谋献城之事。
……
然世上无不透风的墙,马玩等人刚召集军候密谋,便有死忠者走漏消息,传至城中马腾府邸。
时马腾长子马超,年方十八,却已是勇武过人,闻听大军压境,马玩竟欲献城,不由得怒发冲冠,当即唤来数十名健壮庄客曰:“马玩匹夫背主求荣,欲献城池,迎益州大军,某欲以“犒军”为名,入营杀之,夺其兵马,汝等何人敢随某一道?”
但见数十庄客是毫不犹豫,纷纷抱拳:“吾等誓死追随公子!”
于是,当日马超便收家中金银器物、绫罗绸缎,凑足十车,率数十庄客,载奔军营。
马玩闻马超至,一来是小觑马超年幼,二则是问他不过带了数十庄客,故不生疑,反大喜道:“正愁无投名之状,献马腾之子于魏延,方显我等诚意。”
遂命刀斧手埋伏于帐内,放马超等人入营,又邀马超入中军大帐‘相谢’。
马超凌然不惧,待死士四人,按刀入帐,见帐中刀斧手林立,是声先夺人,一声暴喝:“吾父待尔等不薄,谁敢杀我!”
但见帐内刀斧手愣神间,马超五人当即掣出腰间佩刀,如虎入羊群,手起刀落,连斩十数人,血染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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