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不德,少遭悯凶,承大业于板荡之际。然吕布、曹操、刘备等,心怀叵测,兴兵犯阙,阻断社稷,实为国贼。
今有平阴侯王豹,忠贯日月,文经武纬,乃国之栋梁。特拜为大将军,即日率部入京,勤王护驾。凡西凉旧部,当同心协力,共讨逆贼,匡扶汉室。钦此!”
峣关内,常侍左灵宣读完旨意,是满脸堆笑:“在下给大将军道喜了。”
但见王豹接旨之后,率众将起身,笑道:“有劳左常侍传旨,此次行军匆忙,未曾筹备谢礼,待某入长安之后,必有重谢。”
左灵一脸谄笑道:“大将军这是哪里话,收谁的礼,也不敢收大将军的啊!今大将军位极人臣,在下往后还指着大将军,念在往日交情,多多提携哩。”
王豹一拍他肩膀,笑道:“好说好说,有劳天使在营中稍歇,待吾等调集兵马,即刻入长安平叛!”
左灵拱手乃道:“但凭大将军吩咐。”
但见王豹吩咐亲卫一句,带左灵去偏账休息,紧接着,便令众将点齐兵马,关外待命,又叫上卢桐、娄圭、孙乾三人,入中军大帐议事。
几人入内,坐定之后,王豹眉头微皱,指尖轻叩案几:“如今马腾与李傕联手,与吕布对峙与京兆尹,诸君以为,这贾文和是真降还是诈降?拜某为大将军入三辅勤王,又意欲何为?”
孙乾率先开口,笑道:“据臣所观,此人绝非忠义之辈,若吾等不入长安,此人便是归降便是权宜之计,若吾等入长安,那此人便是真降。”
王豹闻言失笑:“这倒像是那老小子的为人。”
卢桐轻摇羽扇,思忖片刻后:“无论贾诩诈降与否,彼之算计显而易见,或者说这厮根本没有遮遮掩掩,是料定主公亦会入长安,与其让主公也清君侧,与凉州军对立,不如叫主公之大义就与吕布等人相悖,无论主公如何对待西凉军,总之定会与吕布等人对立。”
娄圭扶须笑道:“不错,这厮是想把凉州之水搅浑,若我等中计,这厮便引西凉军作壁上观,待吾等与吕布等决一死战,再蹦出来收拾残局;若吾等不中计,他也能借天子之名,稍加运作,便可是三辅之地,呈三足鼎立之势,互相牵制。正如主公所言,贾文和算计果然深远。”
王豹却是轻笑道:“某看那老小子算来算去,还是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今既知贾文和之谋,吾等便有两条道,其一,将计就计,奉诏入三辅,先夺天子,掌握主动权;其二——”
说话间,他一拍案几上的诏书,笑道:“视此为矫召,李傕、郭汜为逆贼,仍以清君侧之名,与吕布联手,破李傕,再和吕布争天子。诸君以为当如何?”
三人闻言面色古怪,心说:这都是甚虎狼之词,又是‘夺’又是‘争’的,好嘛,装都不装了。
但见卢桐咳嗽一声:“主公,臣以为中原及青、徐兵马不宜妄动,北方尚有袁绍、孙坚虎视眈眈,而颍川、南阳守军也需防备吕布偷袭后方。既然早晚要和吕布争锋,不如将计就计,至少此诏出自长安,主公可名正言顺入三辅,大义已压吕布等人一筹,届时,吾等便不随贾诩之愿,索性迎天子入南阳——”
说话间,他扶须而笑:“南阳乃是帝乡,正是汉兴之地,朝臣焉能反对?届时,主动权尽在吾等,一则据守峣、武二关,可御西凉军与吕布;二则可用天子之名,可封李傕为凉州牧,再度挑起李傕与马腾的内乱,主公便可安心应对吕布等人。”
娄圭摇头反对:“臣以为子梧兄将计就计之策妥当,然迎天子入南阳不妥。纵使南阳为帝乡,然迎天子入南阳,难免挟持之嫌,恐步董卓祸起萧墙之后尘。且南阳四战之地,非久安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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