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他还掏钱办了一所义学,收了不少孤儿,还给他们种牛痘。
李世珍的备济社开在了粮店后街孙家胡同,所以他被称为“粮店后街李善人”。
“李善人没了,备济社也就难以为继,没多久就散了,但我卞家也没少干善事。”
卞俶成的茶碗往桌上一顿,冷声笑道,“这些年来,每到小雪前后,族长便会组织商会同仁,在西城南城的城门外开暖厂,一开就是三个月,也是活人无数,现在的城门外,估摸着还有不少人,在眼巴巴地等着咱卞家的暖厂吧……呵呵!”
今年不但卞荫昌被逼的假死遁逃,津门商界也被搞得元气大伤,那些个灾民注定要望穿秋水了。
袁凡拿火钳拨了一下火,“肇新兄,今儿既然听了一段相声,就不能当没听过,我就出分力吧!”
卞俶成沉声道,“您说。”
袁凡想了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不办暖厂,我提供一份口粮,给一件棉衣,让那些人回家去。”
他没有办暖厂的心思,事儿太多,还不安全。
那混混儿窦半所在的草场庵胡同,那白衣庵为嘛没了?
不就是在那儿办暖厂,暖棚走水,不但把庵堂烧没了,还烧没了一百多人。
“一份口粮,一件棉衣?”卞俶成眉头一蹙,“您准备赈济多少人?”
口粮倒还好说,灾民不用白面,有棒子面就是宝了。
棒子面便宜,一个银元够买五十斤,一个人对付着喝粥,有五十斤棒子面,这个冬天就饿不死。
关键是棉衣贵。
一件厚实的棉衣,少则三元,多则五元,这才是大头。
所以这做善事,多是施粥的,少见施衣的。
“就两千人吧,我这肩膀窄,只担得动这些。”袁凡淡声道。
两千人?
一人算是五块,这是一万?
袁凡顿了一下,接着道,“肇新兄,这事儿这样,卞家粮店准备好条子,一张条儿可以到粮店领上五十斤棒子面。”
这主意不错,卞俶成接过话头,“我让人到城外,见那确实快不行了的,就给他们一张条子,这样可以发到实处,就不怕冒领了。”
他越说越顺,“嗯,还可以去估衣街,将棉衣给备好,灾民在领粮的时候,把棉衣也给穿上,直接就能回乡……”
卞俶成不愧是纽约大学的高材生,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到了后来,他哈哈一笑,“了凡兄,您这般急公好义,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也附您骥尾,赈济两千人吧!”
袁凡端起茶碗,笑呵呵地跟他碰了一下,“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肇新兄行此善举,卞家必定昌隆啊!”
卞俶成也跟着笑道,“这是您帮了我一把,我就以茶代酒,谢您一口!”
一下子四千件棉衣,足以将估衣街的库存给扫空,那些掌柜的嘴都会笑歪。
这事儿做下来,卞家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一是卞家的善名得以延续巩固。
二是这么大一笔单子砸下来,卞俶成在津门商会的行情也会随之暴涨。
要知道,随着卞荫昌的假死,津门商会的会长,可还空着。
卞荫昌的族长可以继承,可他那商会会长却是不好继承的。
“袁先生,有日子不见了,这位是?”
小德张凑了过来,炭火一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尿骚气。
他与袁凡还是在张勋的丧事上见了的,是有两三个月了。
“云亭兄,这是卞家的家主卞肇新,也是我南开的同僚。”
卞俶成与小德张叙礼,也是称呼小德张的表字“云亭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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