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喧嚣渐渐散去,四合院归于一片表面的平静,各家各户关上屋门,各忙各的生计,可人心底下的暗流,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易中海收拾好扫把,换上干净褂子,神色装得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他刻意避开旁人目光,从中院慢悠悠走出四合院,出门去厂里,也顺路绕着周边街巷的街坊家串门。
他深谙传话的门道,从不刻意扎堆造谣,只逢人停下脚步,唠几句家常,话锋无意间就拐到何雨柱身上,语气故作感慨,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
“要说咱们院里的何雨柱,这次出去一趟,性子真是大变样喽。”易中海对着巷子里几位乘凉的老街坊,语气平淡又透着隐晦,“以前多憨厚实在,待人热情,如今回来浑身带着戾气,整日闭门不出,谁上门示好都不给情面。”
旁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纷纷追问缘由。
易中海却故意含糊其辞,摇了摇头,故作讳莫如深:“具体的咱也不敢多问,只觉得他行事太过霸道,前些日子还徒手掰断青石板,威慑院里邻里,弄得人人心里都发怵。我估摸着,怕是在外边招惹了什么是非,身上不清不楚,回来才这般性情乖张。”
话说得模棱两可,不做实罪名,却句句都在往不堪的方向引导。街坊本就爱听邻里闲话,经他这么添油加醋一番渲染,立马私下议论开来,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一传十,十传百,闲话像长了翅膀般在街巷、工厂之间蔓延开来。有人说何雨柱在外闯了祸躲回院里,有人说他脾气暴戾不近人情,还有人揣测他身上藏着说不清的事端。
易中海游走在街坊和车间同事之间,每一处都点到为止,只抛引子,不把话说死,完美置身事外,让人查不到半点刻意造谣的痕迹,只当是一大爷有感而发的随口闲谈。
一大妈也没闲着,借着去邻院买菜、串门唠嗑的机会,顺着易中海的话头,旁敲侧击附和几句,把流言的火苗悄悄越扇越旺。老两口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专心执行着孤立何雨柱的阴毒算计。
四合院中院里,许大茂闲在家里无事,倚着门框站着,目光时不时瞟向何雨柱紧闭的屋门。得知易中海已经出门四处串门,他心里立马猜到对方要做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老东西倒是动作快,果然按捺不住要出手了。”许大茂暗自嘀咕,心里乐得看戏,“散播闲话败坏名声,离间何雨柱和张杰明的关系,这算盘打得真响。”
他打定主意不主动露头,只默默等着流言发酵。只要外边闲话越传越凶,张杰明早晚能听到风声,到时候心生隔阂疏远何雨柱,何雨柱没了靠山,在这院里就成了孤家寡人。届时自己再趁机跟着添几句风凉话,把水彻底搅浑,坐看何雨柱和易中海斗得两败俱伤。
院角的阎埠贵依旧守着老规矩,坐在门口拨着算盘,看似一心算计柴米油盐,实则耳朵时刻留意院里院外的动静。听到街坊间隐隐传来关于何雨柱的流言,他瞬间就明白是易中海在暗中发力。
小眼睛里精光打转,心里快速权衡利弊。他清楚易中海这是想用流言釜底抽薪,断掉何雨柱的靠山。一边是深不可测、软硬不吃的何雨柱,一边是老谋深算、手段阴私的易中海,两边他都不敢得罪,索性继续缩在中间保持中立,不掺和、不表态,静静等着局势明朗,再决定日后如何站队占便宜。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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