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低着头走进屋内,小手局促地绞着衣角,眼神刻意往下垂,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目光。
屋里陈设简单朴素,桌椅板凳收拾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花哨物件。何雨柱端坐桌前,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棒梗身上,不热络、不温和,只剩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往日里棒梗进了屋,向来毫无拘束,翻找零食、讨要馒头吃食,行事随心所欲。可今天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提前一番刻意叮嘱,心里带着目的而来,反倒浑身拘谨,透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怯懦与委屈。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他太清楚贾家的套路了,每次家里日子拮据、缺粮少钱,就把棒梗推出来卖惨诉苦,拿孩子当挡箭牌,利用自己往日的心软和念旧情,一次次搜刮接济。以前的自己次次中招,耳根子软、重邻里情分,总觉得孩子无辜,不忍心看着挨饿受穷,一次次大方接济,到头来却养出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如今历经世事洗礼,他早已褪去往日的憨直心软,把这群人的贪婪嘴脸看得明明白白。
“傻柱叔……”棒梗酝酿了半天情绪,终于抬起头,眼眶刻意憋得微红,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哽咽,“我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天天都是窝头就咸菜,一点白面都见不着,小当槐花饿得夜里都睡不着觉,总哭闹着想吃馒头。”
他照着贾张氏教好的话一字一句说着,神情委屈巴巴,努力摆出可怜无助的模样,试图勾起何雨柱往日的怜惜。
屋外远处,贾张氏和秦淮茹缩在自家门框后,死死盯着这边,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屋里半点动静。两人心里紧张又期待,暗暗祈祷棒梗能打动何雨柱,顺利讨到粮食和好处。
中院的许大茂靠在墙边,冷眼望着何雨柱屋门,嘴角挂着嘲讽。他料定贾家又是老一套手段,拿孩子装可怜拿捏人,心里暗自等着看笑话,若是何雨柱再次心软妥协,他只会更加鄙夷;若是两人闹僵,他正好暗中煽风点火。
阎埠贵依旧坐在门口,算盘停在手里,小眼睛紧紧盯着那扇屋门,心思转得飞快。他在赌何雨柱会不会旧态复萌,也在盘算事后该如何站队,才能不吃亏、不得罪人。易中海也停下了扫地的动作,看似无意望向这边,实则心里暗自关注局势变化,若是何雨柱被拿捏,他后续散播流言的底气也会更足。
屋内,何雨柱静静听着棒梗哭诉,面上没有丝毫动容,既没有心疼,也没有往日的不忍。
等棒梗说完,低头故作难过委屈之时,何雨柱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说完了?”
棒梗一愣,没料到他是这般冷淡反应,一时间准备好的下一番说辞竟有些接不上来,只能木讷地点点头。
“家里日子不好过,是大人该操心的事。”何雨柱目光沉沉,直直看向棒梗,话语清晰有力,“你年纪不大,倒学会装可怜、编谎话来求人接济了。是谁教你过来跟我说这些的,不用我点明吧?”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瞬间戳破了棒梗刻意伪装的可怜面具。孩子心性本就藏不住事,被何雨柱一语点破,脸上顿时闪过慌乱,眼神躲闪,不敢再与他对视。
“我……我没有编谎话,家里是真的缺吃的……”棒梗小声辩解,底气却明显不足。
“谁家过日子不精打细算?院里家家户户都是粗粮度日,也没见谁家像你们家这般,总想着靠着旁人接济过日子。”何雨柱语气不疾不徐,字字直击要害,“以前我念着邻里情分,时常接济你们家粮食、票证、吃食,到头来换来什么?换来的是得寸进尺,是背地里算计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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