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看了一眼，拍了拍已经不那么晕乎的脑袋，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
接下来做可可冻。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陶罐，里面是御膳房常备的鱼胶。
半透明的条状鱼胶已经提前泡发好了，质地软韧。
林薇薇将鱼胶倒入一只小铜锅，加半碗清水，小火慢熬。
鱼胶遇热渐渐融化，水变得黏稠，她用木勺不断搅拌，防止糊底。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鱼胶完全化开，汤汁变成淡淡的琥珀色，黏稠如蜜。
她端起铜锅，用细绢筛滤去杂质，得到一碗澄清的鱼胶液。
“取一碗可可饮。”
林薇薇吩咐道。
白芷赶紧从冰窖里端出一碗镇着的可可饮。
林薇薇接过，舀了半盏鱼胶液缓缓倒入可可饮中，用竹筷轻轻搅拌。
两种液体融合，可可的颜色变浅了一些，质地却变得更稠。
她分倒入数只掌心大小的玉盏，每盏八分满，然后端到大铜盆边。
铜盆里盛着冰块和井水，凉气扑面。
她把玉盏一一放进铜盆，调整位置，让每一盏都浸在冰水里。
“放在阴凉处，别动，等它凝固。”
林薇薇擦了擦手，转身去看可可粉。
剩余的半碗可可碎仁已经备好，倒在竹匾上晾着。
她端起竹匾，将碎仁倒进另一架小石磨。
石磨比磨膏体的那副更细，磨齿更密。
她推动磨盘转着，碎仁在磨齿间被碾碎，变成粗粉从磨口簌簌落下。
她将粗粉收集起来，倒进细绢筛，轻轻摇晃。
细粉从筛眼漏下，粗粒留在筛中，她将粗粒倒回石磨，再磨，再过筛。
如此反复三遍，直到所有的碎仁都变成极细的粉末。
白玉盘中，可可粉堆成一座小山，质地如尘。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白玉盘盖好，放在一边备用。
“林师傅，前殿又传菜了。”
孙德福从眼里带着笑意温馨提示道，
“孟老那边，第五道菜已经在路上了，您这边要是忙不完我托人去传话”
林薇薇摇了摇头：“不用的孙总管，直接上菜就好。”
麟德殿内，孟尝公站在殿中央，有一批御厨们捧着食案排着队走进来。
“哎？这不是厨神那道五谷丰登吗？”
“是吗？我看着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在天厨大典御前终试上见过林薇薇做的五谷丰登的官员都仔细辨认着。
这确实是林薇薇五谷丰登的创意，但是孟尝公与她在商定宴席方案时将它的做法与食材改良升级了。
每个食案里摆着五种颜色的谷物，红豆、黄粟、绿豆、黑豆、白麦，它们在盘中拼成一幅绚丽的图案，模仿的是昆仑国五彩羽毛的配色，一圈一圈，层层叠叠，跟彩虹一样。
“第五道菜，五谷丰登。”
孟尝公介绍道，
“这五色，红豆如火，黄粟如金，绿豆如翠，黑豆如墨，白麦如雪，仿的是昆仑国神鸟羽翼之色，寓意五色祥和，天下同春。”
昆仑国使臣激动得站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给孟老敬酒。
“这盘中五谷用的并非寻常蒸煮之法。”
孟尝公走到御厨身边，拿起一只小银勺，盛了一小碗里金黄色米饭，粒粒分明，异香扑鼻。
“这米是用天竺的香料煮法，将大夏的五谷稻、黍、稷、麦、菽，与天竺的香米同锅，加入小豆蔻、丁香、肉桂，慢火焖煮，香料之魂渗入米粒，谷香与奇香交融。”
天竺使臣听到又点了自己，笑得呲起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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