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男人什么脾性,屋里这几个谁不清楚?
正经姑娘,她们从不拦着。
可昨儿夜里,他明明提过这事,也说已安排妥当——结果半点风声没透给她。
害她攥着心等了一整晚,连眼皮都没合实。
事儿办完了,人影不见,连句“我回来了”都欠奉。
等她匆匆从楼上下来,早不知他飞哪儿去了。
“哟,这嘴撅得能挂酱油瓶啦!”
周智笑着刮了下她鼻尖:“我的脾气,你们还不熟?
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转身就把人忘脑后的主儿?
就这么信不过我?”
他清楚芽子——刀子嘴豆腐心。真要是恼透了,早在游艇展那会儿,早甩脸子走了,哪还容得到今天?
“大澳贺家的小姐?”
静香这时插了一句,语气轻快:“这名字,咱们不早听过吗?智哥不就在游艇上跟人家碰过面?”
“今儿她人到香江了?”
“智哥你也真是的,人都来了,咋不顺手带回来认个脸?”
“我可听人讲,这位贺小姐,不光模样出挑,脑子也灵光得很!”
“对对对!报纸上登过她呢!”小蒙老师忙不迭点头。
“真的假的?”
“快讲讲,到底咋回事?”
“……”
上回聊起贺清歌,还是初识那阵子。
那时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摸清,更别说后续。
大家闲话两句,也就撂下了。
可这回芽子话里带劲,分明是板上钉钉的事——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众人一听,立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热络得不行。
有人急着问贺清歌性子软硬、爱吃什么、爱听什么歌;
有人追问贺家底细,生意做多大、家里几口人、和智哥怎么搭上线的;
还有人琢磨她穿旗袍好不好看、会不会打麻将、喜不喜欢养猫……
五花八门,没一句重样。
至于芽子方才那些酸溜溜的话?
早被抛去九霄云外了。
朝夕相处这么久,谁还不懂谁?
芽子那点小性子,大伙儿门儿清:
平日里就爱“作”一下,专挑周智软肋戳,话比针尖还细。
可每次“赢”在嘴上,回头总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到底是天生拗脾气,还是故意调情逗趣,谁心里没数?
心照不宣罢了。
甚至有人悄悄学了去,慢慢摸索出自己跟周智之间那点独有的分寸与甜头。
与其揪着几句气话不放,不如赶紧摸清这位新姐妹的底——尤其听说她出身豪门,来头还不小。
人嘛,本就爱听故事;女人凑堆,更是八卦成瘾。
何况是这么一大群女人。
周智原还坐在芽子旁边,转眼就被挤到沙发边角,孤零零一人。
他望着满屋叽叽喳喳的女人,除了静香、海遥几个沉得住气的,其余全围着芽子和小蒙老师刨根问底,直摇头苦笑。
瞧这架势,一时半刻,怕是散不了场。
他摆摆手,起身朝书房走去。
他对屋里每个女人,从来一碗水端平;
而她们之间,也自有分寸与默契。
这种场面,他插不上话,也不该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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