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成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我考虑了很久。”
白露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心里一紧。
侯雯元情绪非常到位。
“Cut！”
张导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激动：“非常好！一条过！情绪太到位了！”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目光习惯性的寻找，很快落在她身上。
他朝她走来，在她身边的空椅子坐下。
“怎么样？”他问，声音还有些低哑，是刚才演戏的遗留。
“很好。”
白露轻声说，递给他一张纸巾示意他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莫青成……很难演吧？那种平静下的千头万绪。”
叶铭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思考了一下：“嗯。他的决定是理性的，但面对朋友们的反应，不可能没有情感波动。要克制，但不能没有。分寸很重要。”
“你把握的很好。”
白露由衷道，“尤其是面对周政质问的时候，那种痛……演的很真。”
叶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柔和。
接下来的拍摄，是顾声得知消息后的反应戏。
场景切换到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顾声和莫青去的那家咖啡馆。
“准备了，两位老师。”场务来通知。
“A！”
咖啡馆的角落，老位置。
顾声提前到了，点了杯拿铁没喝，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咚一响，顾声抬起头。
莫青成推门进来，目光一扫，便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落座，服务生随即送上他惯喝的美式。
“等很久了？”他问，目光扫过她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
“没，刚到。”顾声摇头，见他脸色泛白，忍不住问，“准备歌会很累？你脸色瞧着不太好。”
莫青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急着回答。
“声声。”
他开口，声音很静，隔绝了周遭的嘈杂，“今天找你，想跟你说件我的事。关于……我未来的打算。”
顾声呼吸一滞，指尖蜷起。“嗯，你说。”
莫青成直视她的眼睛：“这次‘九月古风歌会’后，我就正式退居幕后。‘锖青磁’这个名字，不会再接任何台前的新工作。”
话音落下，顾声整个人都懵了。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好不容易才问出来，“你……是出什么事了？工作室压力大？还是……网上那些话？”
莫青成摇头：“都不是。配音还是我热爱的事业，工作室跟大家都很好。网上的话……我从不在意。”
“那为什么？”
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跟隐约的受伤，莫青成伸出手，越过桌面，覆上她紧攥的拳头。
“声声，听我说完。”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抚慰的意味，“这个决定，我考虑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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