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浑身瑟瑟发抖,慌乱地连连摇头,眼眶顷刻间便泛红湿润,满心委屈与惊惧交织。
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意:“母亲!儿媳当真不知!这些礼服皆是儿媳亲手一一筹备,绝不可能是儿媳所为!是她,是四姑娘故意栽赃陷害儿媳!”
周氏闻言,当即调转矛头,一双老眼阴鸷地死死盯住林白芷,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盛怒与笃定。
“白芷!祖母与你婶娘费尽心力,为你筹办这场及笄大礼,你竟如此狼子野心,处心积虑用这般阴毒伎俩,栽赃陷害你的婶娘,当真是无可救药!”
林白芷只是淡淡勾起唇角,眸光清冷如寒潭,波澜不惊地看向她:“祖母如此笃定是白芷所为,不知可有真凭实据?”
周氏被这一句反问堵得瞬间语塞,胸口起伏半晌,愣是说不出一句佐证的话。
只得强压下窘迫,蛮横地强词夺理:“除了你,还能有谁有这般心思?分明是你蓄意为之!”
林白芷不愿再与她多做争辩,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清越透亮,字字恳切,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传遍厅堂每一处。
“在座诸位长辈、诸位宾朋,皆是明事理、通透豁达之人。
今日乃是我林白芷的及笄大礼,是我此生头等重要的大事,我即便再愚钝,也绝不会在自己的及笄礼服上动手脚,自毁前程,贻笑大方。”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续声道:“我不过是在医神山做了七年药奴,常年与各类草药毒物相伴,对药粉气息极为敏感,尤其这痒痒粉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今晨我打开礼服锦盒之时,便已察觉异样。本想隐忍不发,顾全国公府与及笄礼的大局,盼着这场大礼能顺顺利利进行。
可偏偏有人抓住我身着旧衣之事不放,当众百般刁难指责,将我逼至绝境,我才不得已将此事公之于众,只求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番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满座宾客听后,皆是面露唏嘘。
看向周氏与沈氏的眼神彻底变了意味,再无半分先前的敬重,反倒多了几分审视与鄙夷,显然看透其中是非曲直。
林白芷随即转身,面向太子慕景潭,微微颔首,语气从容:“既然祖母疑心是白芷自导自演,白芷斗胆恳请太子殿下,帮忙彻查此事,还白芷一个公道。”
太子慕景潭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位镇国公嫡女,刚刚对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如今要利用他,却是张口就来。
他心底虽泛起几分不爽,可转念一想,这正是在她面前展露担当、博取好感的良机。
当即满口应下,沉声道:“好,来人!”
“且慢!”
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响起。
方才众人纷纷指责林白芷的时候,丞相林世庭始终端坐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先前林白芷点出衣物被人暗中动手脚,他心里清楚这是后宅内事,自有老夫人和沈氏处置,便一直闭口不言、冷眼旁观。
可眼下眼看太子答应要彻查整件事,他顿时慌了神,连忙起身出声阻拦:“太子殿下,您今日是国公府的贵客,不过是内宅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万万不敢劳烦殿下亲自费心查办。”
太子亲自查案!这万万使不得,万一真被查出些什么,他与老夫人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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