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每次去黄岩,他都能见令仪一面。
有时候时间长,能说几句话,有时候时间短,她把灵石收了,让他路上小心。
他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不是因为她对他不好,是她对所有人都一样。
没有区别,他想成为那个有区别的人。
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送东西。
那些能说会道的事,他一样都不会。
他能做的,只有去找灵石,更多的灵石,更好的灵石。
也许她看到他找来的灵石,会多看他一眼。
他又往北边加派了人手,把范围扩大到望月城以北更远的地区。
风险很大,那里不是望月城的地盘,是真正的无人区,废墟、野兽、冻死骨。
他不怕,他手下的人也不怕。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怕字不会写。
他只担心一件事,她会不会觉得他太能折腾了?太莽撞了?手下人看着他对着地图发呆,不敢出声。
他已经对着那片空白区域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传我的命令。下一批去北边,我带队。亲自去。”手下人愣了一下。
“首领,那边太远了,路也不好走,您……”
“我说亲自去。”
手下人不敢再劝,领命去了。
他去找灵石,不是为了让北斗的人吃饱,是为了让令仪多看他一眼。
一个女人让男人变成这样,不是她做了什么,是她什么都没做,就让他心甘情愿往北边走。
出发那天,他让人给黄岩捎了口信,我去北边找灵石,短则十天,长则半月,回不来就让副手跟你们对接。
消息送到令仪手上的时候,她正在议事厅里看账本。
她看完纸条,没放下,过了一会儿才松手。
曲渊在旁边看着她。
“他要去北边。”
“嗯。”
“你不拦他?”
“他决定的事,我拦不住。”曲渊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域的车队在风雪里走了三天才到目的地。
那片废弃矿场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凉,到处都是塌陷的坑洞和歪斜的井架。
风从空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他带人下了井,井下比地面还冷,呼出的气在眉毛上结了霜,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出嶙峋的岩壁和偶尔闪过的灵石微光。
他一块一块地撬,一块一块地收,手上全是血泡,他不觉得疼。
他想着这些石头送到她手上,她会说谢谢。
想着她收下石头,会多看他一眼,想着这一眼,他能撑很久。
第七天的时候,矿道塌了。
不是大塌方,几块巨石从顶上掉下来,砸在身后,把来路堵死了。
姜域被气浪推出去,撞在岩壁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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