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
这三个字,从林耀东嘴里出来,就不会是请我喝茶那么简单。
他做的是什么买卖,我不知道全貌。
但我知道一点。
能在这个时候伸手的人,要么想帮我,要么想吃我。
前者少。
后者多。
我抬头看着中年男子:“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现在身上有两样东西很值钱。”
我问:“哪两样?”
“命。”
他停了一下。
“还有你让周建华睡不着的东西。”
照片和录像带。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中年男子继续说:“东哥还说,周建华坐不住了。一个坐不住的人,最容易踩空。”
我说:“林耀东想看他踩空?”
“东哥不喜欢看戏。”
“那他喜欢什么?”
“搭台。”
我听懂了。
林耀东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想借我的局,搭他的台。
周建华急着找证据,林耀东看见了机会。
我和周建华之间是私人恩怨。
可一旦林耀东插进来,事情就不再是一个处长和几个生意人的事。
这张桌子上,可能还有更高的人。
瞎哥摸了摸鼻子:“你们讲话能不能直白点?我听着像街口算命。这个东哥是不是还会看手相?”
中年男子看他:“你想听直白的?”
“想。”
“周建华想弄死昭阳。林耀东想让昭阳活着出去。出去以后,昭阳得去见他。”
瞎哥点头:“这就舒服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我问:“你叫什么?”
中年男子说:“阿生。”
“真名?”
“在这里,名字没有真假,只有好不好用。”
瞎哥说:“那我叫梁朝伟。”
阿森看着他:“你脸没同意。”
瞎哥一愣,随后笑骂:“你这疯子说话挺扎心。”
阿生坐回铺位。
他用铅笔在纸上又写了几笔。
我看过去。
那张纸上有几个名字。
老虎。
周建华。
昭阳。
林耀东。
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名字。
梁庆国。
我问:“梁庆国是谁?”
阿森的笔停了一下。
“你不该先问这个。”
“我问了。”
他把纸合上。
“拘留所的所长。”
我看着他。
“你写他干什么?”
“因为今晚他会来。”
这话一出,三仓里更静了。
瞎哥也收了笑。
“所长亲自来?欢迎我们啊?”
阿森说:“不是欢迎,是验货。”
“验什么货?”
阿生看着我:“验你硬不硬。”
我靠着墙,后背碰到潮冷的水泥。
周建华在审讯室没拿到东西。
拘留所里老虎也没压住我。
下一步,他不会停。
他会换更像规矩的方式。
比如所长谈话。
比如单独关押。
比如让人写检查认错。
再比如,找一个能让我低头的口子。
我问:“梁庆国是周建华的人?”
阿生说:“以前不是。”
“现在呢?”
“人欠了债,就不好说是谁的人。”
瞎哥压低声音:“赌债?”
阿生看了他一眼:“你脑子有时候挺好。”
瞎哥认真说:“我脑子一直好,就是嘴拖了后腿。”
我问:“林耀东连这个都知道?”
阿生把铅笔放下。
“东哥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但他没那么好心。你别把他当菩萨。”
“我从来不拜菩萨。”
“那你拜什么?”
我说:“拜自己。”
阿生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难怪东哥想见你。”
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普通管教巡查那种散步声。
步子整齐。
停在三仓门口。
小窗被推开。
一张方脸出现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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