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我们有兄弟。
他怕的是我们把消息递出去。
现在他把线剪了。
剩下的,就是看外面的人能不能自己找到线头。
五哥靠在椅背上,低声说:“昭阳,这事不对。”
我说:“哪儿不对?”
“太顺了。”
他说:“他们来得太准了,就像一直等着我们把人救出来一样。”
我点头。
“不是像,就是。”
五哥看向前排。
声音更低。
“那帽子呢?”
“不会跟我们关一起。”
“为什么?”
“他是鱼饵,不是鱼。”
五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骂了一句。
“周建华这老东西,真会玩。”
前排那制服猛地回头。
“你说谁?”
五哥闭上眼。
“我说周润发,赌神真会玩。”
那人盯着他。
五哥打了个哈欠。
“阿sir,别紧张,香港电影都不让看啊?”
车里没人再说话。
我脑子里一直在过今晚的事。
东平哥被砍。
祖字打火机。
鸭舌帽。
小琳。
照片。
警察入场。
每一步都接得上。
周建华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盯着我们了。
他知道照片在我手上。
也知道红姐和姐姐在夏茅。
他甚至知道小琳对我有情分。
这种人最可怕。
他不掀桌。
他把桌子搬到你头上。
车开了差不多十分钟。
我们到了番禺一个派出所。
院子里灯亮着。
几个值班人员在门口看到我们下车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意外。
我心里又沉了一分。
不是临时抓人。
这里早准备好了。
我们一下车,就被带去登记。
姓名。
年龄。
住址。
随身物品。
我的钱包、钥匙、烟、打火机,全被装进一个透明袋。
那个祖字打火机也在里面。
登记的人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什么?”
我说:“别人送的。”
他把打火机放回袋子。
“签字。”
我没签。
他抬头。
“怎么?”
我说:“手机关机前,谁关的,写上。”
他脸色变了。
旁边一个制服走过来。
“昭阳,你现在不是来讲条件的。”
我看着他。
“我不是讲条件,我是提醒你们,东西进了这里,少一样,我都会记。”
他笑。
“你还挺懂。”
我说:“吃亏吃出来的。”
他把笔拍在桌上。
“签。”
五哥在旁边凑过来。
“昭阳,签吧。再不签,他们下班了。”
登记的人瞪他。
五哥对他笑。
“玩笑太随便,没有分寸,人民公仆微笑给人带来的温暖,被写成了一首歌谣。”
那人忍了忍,没接话。
我签了字。
随后,我们四个人被分开。
带走的只有我、五哥、瞎哥和小东哥。
其他兄弟没进来。
这也说明对方目标很明确。
他不要全部人。
他只要能咬住我的几个人。
走廊灯管有点闪。
墙上贴着标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五哥路过时看了一眼。
“这八个字真厉害,贴哪儿都像催债。”
押他的人推了他一把。
“老实点。”
五哥回头看我。
“昭阳,别急,我嘴巴严。”
我说:“少说两句,比嘴严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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