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巴的手背青筋暴起。
“三!”
三声过后,却谁都默契地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你他妈耍赖!不讲武德!”
“你先攥紧的!”
“就你这样言而无信的……少夫人居然也敢用?”
“喔~你又是哪里遵守约定了?”
......
魏洲眼眸中泛起一丝回忆的温柔。
想想那时候的他们真是幼稚,骨节都发出“咔咔”声,后面红肿了好几天,却硬是咬着牙,谁都不肯先松手。
从那天起,他们见面就掐,没几句好话,见面就掐,从握手较劲到抢最后一块红烧肉,没有一件事能达成一致。
可他心里清楚,他早就把曼巴当成了朋友——
是那种可以背靠背的朋友。
皇甫院长曾经说,不知道他们要磨合到什么时候,甚至半开玩笑地说,或许有一天他和曼巴会成为最合拍的搭档。
他听到后嗤了一声,说“下辈子吧”。
现在看来,下辈子也等不到了。
魏洲盯着那片渐渐熄灭的火光,嘴唇微微发颤,声音又哑又涩:“你这小子……还真是和我犯冲。”
“看来,你是真不想和我做——那个合拍搭档。”
风从海面吹过来,裹着咸腥味和灰烬的余温,把他的声音吹散在空气里。
没有人能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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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詹文昊扶着皇甫姬缓缓走来。
她刚醒过来不久,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靠在詹文昊身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她很明显还没恢复,走路还需要靠搀扶,眼眶通红,眼皮微微肿着,很明显已经哭过。
海风吹得她的头发散在脸上,她也没有去拨,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人群后面,望着那片渐渐熄灭的火光,满脸哀伤,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站在那里。
“沙沙沙——”
奔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促而凌乱,脚步声踩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随即“扑通”一声,摔倒了,膝盖重重地砸进沙地里,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
众人转头——
是娄乌。
他浑身被纱布包裹着,白色的绷带从脖颈缠到手腕,从胸口缠到腰腹。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圈发黑,憔悴得像是从鬼门关刚爬回来。
北极狼蹙眉,声音拔高了半度:“快回去躺着!你现在还不能动,伤口会再次裂开的!”
豺狼和野狼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想要架着娄乌回去。
两个人一人伸出一只手,一个搭上他的肩膀,一个握住他的手臂,刚要发力——
“我要在这里!”
娄乌猛地挣扎起来,身体剧烈地扭动着。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哪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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