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帐幔翻飞，直到三更天，殿内才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耿书玉瘫在榻上，浑身像是被拆了骨头，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她侧头看着正在穿衣的朱雄英，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精神，仿佛昨晚折腾了半宿的不是他。
陛下...耿书玉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您...您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臣妾...臣妾这身子骨，哪经得住您这般折腾...
朱雄英系着腰带，转头看她，嘴角挂着坏笑：哪样？朕怎么不记得了？
耿书玉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被他笑着接住。她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陛下脸皮真厚...臣妾不理您了...
朱雄英哈哈大笑，把枕头放回榻上，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好养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陛下就知道欺负人...耿书玉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几分甜意。
朱雄英整好衣冠，大步走出殿门。
晨光洒在脸上，他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陈芜早就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趋步跟上，低声道：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陛下之前吩咐下去的...那两样东西...陈芜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玉米和土豆，在皇庄里由农业专家精心照料了这些日子，今儿个一早，皇庄的管事急报，说...说发芽了！
朱雄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陈芜，瞳孔缩成了针尖：你说什么？
发芽了！陈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皇庄管事说，那几十亩地里的玉米苗和土豆苗，一夜之间冒出了头，绿茸茸的，看着喜人！管事不敢置信，特意派了快马进宫报信！
玉米。土豆。
是他无意中寻来的种子，是他改变大明国运、解决饥荒的终极底牌！
他原本以为，在这个没有化肥、没有现代农学的年代，这些外来作物至少要折腾一两年才能适应大明的土壤。可现在...发芽了？真的发芽了？
是真的？朱雄英一把抓住陈芜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陈芜龇牙咧嘴，你没骗朕？皇庄那帮人没看错？不是野草？不是别的什么烂东西？
千真万确！陈芜疼得直抽冷气，却拼命点头，管事拍了胸脯，说若有一句虚言，提头来见！陛下，那两样东西...真的活了！
朱雄英松开他，站在晨光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畅快，在宫道上回荡，惊得树梢上的鸟扑棱棱飞起。
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这般狂喜。
好！好！好！朱雄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玉米...土豆...发了芽，就能长穗，就能结果！一亩地能打多少粮？是小麦的三倍！五倍！有了这玩意儿，大明的百姓就饿不死！朕的兵就有饭吃！朕的国库就能省下买粮的银子！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皇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吼：备马！朕要亲自去看看！
是！是！陈芜一溜烟跑去准备。
朱雄英骑上马，策马狂奔，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玉米和土豆，这两样神器，一旦在大明推广开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北方旱灾不再饿殍遍野。
意味着军队远征不再受制于粮草。
意味着人口可以爆炸式增长。
意味着...他朱雄英，将拥有一个前所未有、根基稳固的庞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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