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振动着翅膀，在夜风中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心中却翻涌着无数念头：“这小子，从庙宇里走了一遭，浑身上下毫发无损不说，眉宇间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沉稳气息。
他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还是说，他根本就在掩饰什么？”
古圣女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楚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试图从中读出些许端倪。
但楚默的神情太过自然，自然到找不出任何破绽。这反而让她更加确信，那庙宇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楚默没有理会暗中那道探究的目光，而是径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愣的乱虫王，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有什么要和你这些手下交代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跟我走了。”
他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乱虫王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自己就不再是这乱虫谷自由自在的虫王了，而是身前这个凡人的战虫。
他转身面向黑八和众多虫兽，目光从它们身上一一扫过，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你们给我听好了。”
乱虫王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反而像一个即将远行的兄长在叮嘱家中的弟妹，“以后看到他，都给我老实一点，知道吗？
他让你们往东，你们就别往西；他让你们打洞，你们就别上树。
谁要是敢造次，等我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黑八听了这话，巨大的身躯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它低垂着头颅，发出阵阵哀鸣。
它身后，老龙和那些虫兽们也纷纷发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不舍，有委屈，还有一种深深的依赖。
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虫兽们，此刻像一群即将失去依靠的幼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触角都无力地垂了下来。
乱虫王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涩。
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用力拍了拍黑八坚硬的头壳，然后转过身，大步跟上楚默的步伐，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楚默走在前面，不疾不徐。
他能感受到身后乱虫王那复杂的心绪，但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催促。
有些离别，需要时间来消化。
两人一猫沿着山道向下走去，直到远离了那些虫群，再也听不到后面的哀鸣声，楚默才放缓了脚步，侧过头看向身旁还有些闷闷不乐的乱虫王。
“来，好好和我说说，你之前施展的虫魂风暴是怎么回事吧。”
乱虫王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楚默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抬头看向楚默，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大人，你问这个是……”
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茫然。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