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虫鼎内的小丫头有些迷糊,只记得脑海里残留的些许印象:“我只记得你这虫子很可怕,应该比仙族那些虫子还厉害。”
荒古尸虫比仙虫厉害?
楚默虽然早有所料,但得到确认后,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自己体内这只看似沉睡的蚕状虫子,不过是个有些特殊的异种,没想到连这个小丫头都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他的思绪不由飘远了些,忍不住在心底问道:“那你知道它什么来头吗?”
小丫头沉默下去,似乎在认真思索,但久久没有回应。
而此刻大殿之内,那巨大金石像内的乱虫蚁后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亲眼看见自己精心培育的虫群,在触及楚默周身那层红光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溃散后退,有些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那种来自本能的畏惧,是她从未在自己这些仙虫身上见过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甚至有些尖锐:“不可能!你一个金丹之人。
你,你一个虫修凡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这些仙虫?”
楚默收回落在仙虫鼎内的注意力,目光重新聚焦到眼前这座巨大的金石像上。
他已经来到了石像面前,仰头看着那庞大而斑驳的雕像,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看似随意的笑容:“你别管我,你就只要回答,你服不服!”
服?
这个字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乱虫蚁后积压已久的傲气。
她在这破庙中蛰伏数千年,曾是仙虫族中叱咤风云的存在,如今却被一个金丹期的凡人当面问“服不服”,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她的意念在金石像内翻涌,声音里满是盛怒:“我可是仙虫族中最强势的一族!你让我服你一个凡人?”
楚默轻轻“哦”了一声,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是吗?那为何被仙族打压?又为何陨落,跑到这呢?”
这话一出口,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楚默的话不疾不徐,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乱虫蚁后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那道旧伤。
那些被仙族围剿的过往,那些同族陨落的画面,那些狼狈逃窜的屈辱,全都在这一句话中被翻了出来。
她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阴冷,以及被戳中痛处后更加尖锐的抵触:“你一个凡人,懂什么?”
“我是不懂。”
楚默没有反驳,反而坦然承认了。
他的目光从金石像上移开,开始四处打量这座大殿。
殿内的石柱上爬满了暗沉的苔痕,四壁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孤寂混杂的气味。
他缓缓说道:“但我只知道你现在很落魄,只能躲在这里。”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一个牢笼。
楚默心里默默想着。
他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究竟为何藏身于此,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会仅仅是为了找个栖身之所那么简单。
这金石像、这座破庙、还有那枚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乱虫谷谷主令牌,这些东西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耗,不想再继续绕圈子,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还是不肯说吗?你藏在这,总有原因吧?还有乱虫谷的谷主令牌,又为何会在你这里?”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催促的意味,显然是想让对方好好解释一番。
然而乱虫蚁后依旧端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
在她眼中,即便自己如今落魄至此,也终究是仙虫族的血脉,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指手画脚的。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在这,自然有我的打算,而不是你一个小小凡人能揣摩的。”
楚默又“哦”了一声,这一次,他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还是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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