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热气漫开，洗去了一整天的疲惫。等他裹着宽松的浴袍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浅浅的粉，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江让在客房洗漱完正坐在床边擦头发，见他出来，抬手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白璃没有犹豫，乖乖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坐下。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丝，江让的手指轻轻穿梭在他柔软的发间，动作轻柔又耐心，生怕扯疼他半分。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耳后、脖颈，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白璃身子微微发颤，心里痒痒的。
他乖乖垂着眸，任由江让打理，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吹风机的低鸣，还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吹好头发，江让放下吹风机，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快去躺好。”
白璃爬上大床，乖乖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江让的身影。
江让关掉多余的灯光，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夜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床铺微微下陷，熟悉的气息瞬间将白璃包裹。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的晚风轻轻吹动窗帘，玫瑰香若有若无地漫进来。
白璃感受得到怀里人安稳的心跳、温热的体温。
他胆子一点点大起来，手指悄悄钻进江让睡衣下摆，指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腰腹。
动作轻轻的、试探的。
江让身子微僵，低头看向作乱的小家伙，嗓音更哑：
“阿璃在做什么？”
白璃抬眼，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得逞的坏笑，却故意装无辜：
“就摸摸……哥哥不让吗？”
“让。”江让看着他，眼底纵容到底，“你想怎么样，都行。”
白璃心头一颤。
他凑上去，软软的唇轻轻擦过江让的下颌，像白天那样，浅浅一啄。
“哥哥，我们这样可以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
江让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他撑在白璃上方，将那一小片灯光挡住了。
他低头看着白璃，看着他那微微张开的、粉色的柔软的唇。
“这很正常。”
白璃歪了歪头，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他的手指从江让的掌心里抽出来，戳了戳江让的胸口，指尖在那片被他揉得有些发皱的衣料上慢慢下滑。
“可你是我哥哥的未婚夫。”
江让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将那只白白嫩嫩的、比他小了好几个尺寸的手按在枕头旁边。他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将他的手牢牢地固定在那一片柔软的、白色的棉布上。
“是你的未婚夫。”他低头含住了白璃的嘴唇。
铺天盖地的、带着体温和气息的、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吻。舌尖描摹着白璃的唇形，在白璃微微张开的那一瞬间，撬开了他的齿列，卷住了他的舌尖。
白璃尝到了他的味道，是薄荷的、清冽的，又带着一点独属于他的、温暖的、让人沉沦的味道。
白璃的脑子在那个吻里化成了一滩软软的、没有形状的、温热的水。意识里只剩下触觉和江让的唇。
江让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固定在一个无法后退、无法躲闪、只能承受的位置。他在这片铺天盖地的、没有边际的吻里浮浮沉沉。
他用力推开了江让。手撑在他的胸口，掌心里是他温热的、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潮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泛着水光。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让笑着拉过他的手。将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按在自己胸口的手举到唇边，低下头，在他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大概是昨天吧。”他看着白璃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烧着沉沉的暗火。
他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被欺骗后的受伤，只有一种温柔的、纵容的、像在看一只偷偷藏起了鱼干、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尾巴已经从柜子缝里露出来的小坏猫。
白璃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眨了眨眼，将那一点快要溢出来的湿意逼了回去，声音还带着方才接吻后的细喘，轻而碎。
“你不在乎我利用你？”
江让低下头，将脸埋进白璃的颈窝。他的嘴唇贴着他颈侧那一片薄薄的、能感觉到脉搏跳动的皮肤，声音从那里传出来，含混的，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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