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工人们更是群情激愤。
“原来是故意的！”
“我就说这题目不对劲！合着是想看我们所有人的笑话！”
“太坏了！这种人怎么当上副厂长的！”
张建国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寒风里。成百上千道愤怒的、鄙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完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厂长，将那张代表着冠军荣誉的奖状，亲手颁给了林晚柠。
司仪高声宣布：“本次青年技术大奖赛冠军——‘红星厂首届头脑风暴攻关小组’！代表人，林晚柠同志！”
奖状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后面还用括号加了三个字——（活动组织者）。
林晚柠拿着奖状，又从李厂长手里接过了那串象征着一套两居室的黄铜钥匙。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工人们将林晚柠团团围住，兴奋地把她举了起来，抛向空中。
“林师傅牛逼！”
“我们赢了！”
在他们眼里，林晚柠不是什么关系户，她是带领他们所有人赢得胜利的英雄！
张建国看着那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像英雄一样被抛上抛下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精心设计、万无一失的必死之局，就这么……被对方用一种类似开联欢会的方式，给破了？
他不仅没能把林晚柠踩进泥里，反而让她一飞冲天，成了全厂的英雄。而自己，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差点当场晕过去。
……
人群的另一边，林娇娇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被工人们像英雄一样簇拥着的林晚柠，看着她脸上那平静又自信的笑容，感觉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
她破坏了比赛规则，她把一场严肃的技术竞赛变成了胡闹，可结果呢？
她不仅没有被处罚，反而赢了！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誉，赢得了那套她做梦都想要的房子！
周围那些工人的欢呼声，对林娇娇来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明明已经把林晚柠的名声搞臭了，她明明已经把她放在了所有工人的对立面。
可为什么，林晚柠三言两语，就能把所有不利都变成有利？为什么她总能用这种不正常的方式，赢得一切？
不正常……
对，不正常！
林娇娇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看着林晚柠，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只有你可以不正常？
既然阳间的规矩，正经的办法，都治不了你……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正常！
她忽然想起了村里老人说过的话，想起了小时候经过后山时，那座掩映在荒草丛中，已经破败不堪的五仙庙。
既然阳间的规矩治不了你，那就……试试阴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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