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仿佛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爱的音乐独白。
从纯粹的喜悦与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情感是少年般的清澈。含蓄而羞涩的美好,没有负担,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因为想起某个人而心生欢喜。
这是一种含着羞涩的喜悦。像你手里捧着一朵刚刚摘下的花,想送给一个人,却在门口徘徊了许久。
再到焦灼、挣扎与突然的倾诉的像急促的呼吸,像一个人终于按捺不住,在心爱的人面前语无伦次起来。
你可以听到那种情感浓度的骤然升高,温柔的小心翼翼被撕开了,底下涌出的是更汹涌的东西:可能是压抑太久的思念,可能是担心被拒绝的不安,也可能是一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的决绝。左手急速的分解和弦像来回踱步的鞋跟声,也像剧烈的心跳声。
最后是疲惫?还是释然?他还没有理解透。如同微笑时眼角微微泛起的细纹。柔软,但带着被时间磨过的痕迹。
最后几个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非常简单,又无比动人的旋律,极致的温柔,往往是把所有复杂情绪隐藏起来的单纯。这是一个绝世天才才能创作出来的曲子。”
老头的眼眶有些发热。七十多年的钢琴事业,让他已经很难被音乐感动至此了。这种感觉,已经好多年不曾拥有了。
随着钢琴声道消散,咖啡馆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咖啡机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蒸汽的嘶鸣,吧台后那个每天擦一百遍杯子的服务员,双手握着一只马克杯,一动不动。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孩刚把耳机摘下来,线还缠在手指上,张着嘴,忘了呼吸。那个打电话的的棒子国男人,耳边的电话里还在发出叫声:“唉!你养狗了没有?我养了一条一米达,哦西,你养了一条思密达?”
那男人一直张着嘴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哦西巴,带八!”
老头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的光芒正在慢慢退潮。他又变成了那个穿灰色开衫的、脊背微驼的普通老头。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琴键上的汗渍。朝台下所有听他演奏的人,微微鞠了一躬,这是他的习惯。
“哎呀!大师就是大师啊,这弹的虽然我听不明白,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弹的,就是牛逼。可能我的鉴赏能力,真到了这一步了。”
“真是人不能放在一起比啊,刚才那位钢琴师弹得挺好,这位大佬一弹,差距就出来了。我都感觉自己这杯卡布奇诺,瞬间就价值一千块。”
“确实值一千块,听这种级别的大师,音乐会怕远不止这个价,而且这个年纪的大师,一般很少出手了。”
“你去网上查一查就知道了,德意志的施因施泰格,法兰西的阿尔布雷特,还有眼前这位库柏大师,并称世界三大钢琴家,上次他开音乐会还是五年前,门票最低近一万龙国币的样子。我们这次真的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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