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哎!你别瞎添乱啊!我都不会炼,你还乱加料,等下炼出一锅毒药,咱俩都得陪葬!
可当着秦皇的面,他又不敢明目张胆阻止,只能拼命给金鸡哥使眼色、挤眉弄眼,示意它安分点。
偏偏金鸡哥傲娇得很,完全无视他的眼神暗示,越扔越起劲,一会儿叼颗赤红烈火果,一会儿扒拉一把阴寒冥幽草,寒热属性截然相反的药材,一股脑全被它丢进了丹炉。
一旁的侍卫和宫人看得一脸茫然,只觉得神鸡亲自选材,定然玄妙无比,个个满脸敬畏,半点不敢质疑。
秦皇更是看得满心期待,眼底闪烁着对长生的狂热光芒,搓着手不停催促:
“快生火!速速起炉炼丹!朕等不及要一睹长生丹现世!”
太监都督也满脸凝重,盯着丹炉运转的符文,暗自推演药性,丝毫没察觉药材已经被金鸡哥搅得乱七八糟。
茶哥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指挥宫人生火。
炉火熊熊燃起,瞬间窜起半人高的火苗,舔舐着青铜丹炉,炉身很快被烧得发烫,隐隐有浓郁药香飘溢出来,只是那香味混杂着寒热冲突的古怪气息,怪异又刺鼻。
一开始还算安稳,可没过半个时辰,丹炉里就开始传出“咕嘟咕嘟”的翻滚声,还时不时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冲撞炉壁。
诡异的药香渐渐变了味,混杂着一股又甜又冲、还带着点焦糊的怪味,飘得整个皇陵地宫都是。
秦皇鼻尖一动,皱眉道:“这药味怎如此怪异?莫非是长生丹即将成型的异象?”
太监都督也拿捏不准,只能含糊附和:“想来是神鸡选材独特,药性相冲相融,乃是绝世丹象,寻常丹药断然没有这般气势。”
两人自我洗脑,越看越觉得玄妙。
只有茶哥心里慌得一批,额头直冒冷汗,暗暗哀嚎:完了完了,寒热药材大乱炖,这哪是炼长生丹,分明是炼毒丹,等下绝对要炸炉!
就在这时,丹炉猛地剧烈震颤,炉盖被里面的气流顶得上下跳动,符文忽明忽暗,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彩色浓烟直冲穹顶,呛得众人连连咳嗽,眼泪都被熏了出来。
浓烟里红、绿、黑三色雾气交织缠绕,场面诡异又滑稽。
“咯咯咯!”
金鸡哥不但不怕,反倒兴奋地围着丹炉转圈,扑扇着翅膀啼叫,仿佛觉得这场面威风极了,还昂着头看向秦皇,一副快来夸我的傲娇模样。
秦皇被浓烟呛得满脸灰黑,龙袍上落满烟尘,原本威严的模样瞬间狼狈不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盯着冒着怪烟的丹炉,脸色由期待转为阴沉:
“怎么回事?为何丹炉异象如此诡异?长生丹怎会冒出这等邪异浓烟?”
茶哥脑子飞速运转,赶紧编瞎话圆场:“陛下莫慌!这是丹成前的混沌异象!药性正在磨合交融,异象越盛,丹药品级越高,乃是千载难逢的顶级丹兆!寻常炼丹百年都遇不到一次!”
这话硬生生把翻车现场吹成了绝世吉兆。
秦皇本就偏执迷信,被他这么一忽悠,瞬间压下怒火,反倒面露喜色,捋着胡须静待丹成。
可下一秒,丹炉又是一声巨响,炉盖直接被气浪掀飞,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丹渣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还带着一股又苦又涩、混杂着甜腻的古怪味道,闻一口都让人头晕眼花。
哪里有什么圆润丹丸,分明就是一锅彻底炼废的药渣。
全场瞬间死寂。
秦皇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双目圆瞪,死死盯着满地黑乎乎的药渣,脸色由黑转青,由青转紫,气得浑身发抖,周身帝王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太监都督也瞬间懵了,捻佛珠的手停在半空,一脸难以置信,原本高深莫测的神色彻底崩塌。
一众宫人侍卫更是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噤若寒蝉,生怕迁怒到自己。
唯有金鸡哥还没意识到闯了大祸,迈着小碎步走到药渣旁,低头啄了两口,咂吧着嘴咯咯叫两声,似乎还觉得味道不错,转头得意地看向众人,仿佛在炫耀自己炼出了绝世美味。
茶哥当场欲哭无泪,心里直呼完蛋,腿都开始发软,只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皇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压抑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顶级丹兆?这就是长生丹?!”
眼看帝王暴怒,就要下令治罪,茶哥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故作高深地喊道:“陛下别急!这不是废丹!这是渡劫丹渣!只因陛下长生执念太重,天道降下雷劫考验,丹丸隐匿虚空渡劫去了,只剩丹渣留在凡间!熬过此番考验,下次开炉必出无上长生丹!”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秦皇本就疯魔执着于长生,被这番狗血歪理一绕,竟真的迟疑了,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半信半疑地盯着丹炉。
而此刻皇陵之外,山道树影婆娑。
墨局一袭黑衣隐在暗处,全程没再去管被困皇陵的茶哥,满心满眼只有白小白的身影。
他不远不近默默尾随,目光温柔又执拗,牢牢锁在抱着桃子的白小白身上,一路悄无声息追随,甘愿默默守护,舍不得离开半步,完全把救茶哥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茶哥靠着满嘴跑火车勉强稳住秦皇,一边暗自擦冷汗,一边瞪着还在啄药渣的金鸡哥,心里欲哭无泪:摊上这么个坑货鸡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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