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去,一脚踹翻了裴时安,连同那妾室的尸体一同滚落在地。谢昭扑上去,一拳砸在裴时安脸上。
“你个畜生!”
接着第二拳,裴时安鼻血溅出来。
“锦玉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第三拳,裴时安牙都松了。
“你把她娶进门,不好好待她,你娶她做什么?”
“她嫁过来是给你做正妻的,不是来给你们欺负的。”
“把人娶进门就该好好待她!”
“你宠妾灭妻,让一个妾室骑在她的头上,你个狗养的,我杀了你!”
谢昭的声音已经哑了,眼眶红得吓人,他右手握拳,左手已经在腰后抓着什么。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习武之人都看得出来,谢昭在找刀,他要杀了裴时安。
只是可惜,今日他后腰上什么武器都没有。
裴家不是学武的,裴时安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
沈月娇冷眼看着,姚知序的目光则是只放在沈月娇的身上,而楚琰,已经转身吩咐,让惊呆的裴家下人去请大夫来。
“住手!”
突然,裴老侯爷的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满脸血的儿子,又看了看那妾室的尸体,裴老侯爷脸色铁青,转向谢昭:“你是什么人?以什么身份来打我的儿子?”
谢昭浑身是血,满脸是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是锦玉的什么人?他是个没有任何名分的人。
“他是陈锦玉的娘家人。”
沈月娇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从楚琰怀中离开,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看着裴老侯爷。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是一家人了。如今锦玉被你们府上的人害死,我们娘家人来帮她算账,不行吗?”
楚琰声音幽冷,缓缓出口:“陈锦玉成亲时本王虽不在场,但也听母亲说过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因为相信有着百年底蕴的裴家不会亏待了她,也不想让裴家觉得我们长公主府管的太多,所以不曾过问太多。只是没想到,裴家,竟是这样的。”
姚知序没说话,他该说的,半夜时候就已经说完了。
裴老侯爷目光扫过他们几人,只感到肩上沉重的厉害。
“这事儿是我们裴家对不起她,但赵柔已经死了,也算偿命了,我两个孙儿都没了亲娘,不能再没有爹了。”
他喊着下人把裴时安架出去,又躬身给定北王和镇远公赔了礼。
“往后我会严加教导小儿,绝不会再让他犯糊涂了。”
他是三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个小儿子,养到幼子成人,他却已经老了。今日躬身下来,沈月娇才看见他已经花白了头发,可心里却没有半点怜悯。
陈锦玉都没了,她不想再争辩这些,只让裴家下人赶紧把地上的灰烬血水清扫干净。
大夫赶来,先给她处理了烫伤,又给怀安包扎了伤口。怀安的身手要好一些,没什么明显的外伤,上了药之后,就一直守在沈月娇身边。
这会儿大夫正站在灵堂外,等着给谢昭包扎。
沈月娇转头看向灵堂,见谢昭跪在那里,为陈锦玉守灵,对檀儿的劝说置若罔闻。
看着他那身衣服,沈月娇问守在她身边的怀安。
“路上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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