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背上像长了眼睛,沈知意一看过去,他们就把头埋得更低了。
到底可怕的是谁,大家却都明白。
那些当初被原主欺负过的人,那些碍于沈家面子不敢吭声的人,那些现在找到了“正当理由”可以落井下石的人——他们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他们憋了这么久的怨气,终于等到了开学,等到了可以光明正大报复的机会。
而沈知意和沈舒然只能选择不在乎。
你躲我,我就走我的。你不收作业,我就放桌上。
你想说什么,那就随你。
你要是欺负我,我……肯定不会假装没事人。
两人坦荡荡没欺负过任何人,要欺负也是原主欺负,跟两人没半毛钱关系,更没必要给她们买单。
沈知意把作业本放在了桌角,用书压住,免得被风吹走。然后她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课外书,翻开,看起来津津有味。
沈舒然也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小饼干,拆开,塞了一片到嘴里,嚼得嘎嘣脆。
沈知意和沈舒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听见。沈舒然嘴里嚼着饼干,嘎嘣脆,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这学期体育课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光头老师”,沈知意翻着课外书,头都没抬,回了一句“是又怎样,你又跑不动八百米”。
沈舒然翻了个白眼,把饼干咬得更大声了。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吵吵闹闹的,收作业的收作业,聊天的聊天,补觉的补觉。有人从后门溜进来,书包都没放下就开始跟同桌说暑假去了哪里玩;有人趴在桌上奋笔疾书,赶着最后几分钟补完没写的卷子,笔尖都快冒烟了。
谢予舟和许昭衍来的较晚。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过来。
许昭衍书包较为松垮地挂在一侧肩膀上。
他一进门,就朝沈舒然和沈知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书包都没从肩上取下来,就那么挂着一侧,脸埋在胳膊肘里。
沈舒然嚼了两口饼干,把视线从书上挪开,看着许昭衍脑袋。
“这么困?”
她问,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许昭衍的声音从胳膊肘里闷闷地传出来,含混不清,还带着一点鼻音:“打游戏打过头了……”
沈知意和沈舒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新学期第一天就趴桌子,你这也太给新学期面子了。”沈舒然把饼干袋子折了折,塞进桌肚。
许昭衍没理她。
沈知意扫了一眼自己的桌角,发现空了——刚才放在那里的寒假作业本不见了。她又看了一眼沈舒然的桌角,也空了。
两人的作业本不知什么时候被拿走了。
她微微偏头,目光顺着桌角移过去,看到谢予舟正站在前排。
他已经把作业都收齐了,都摞在手里,最上面两本是沈知意和沈舒然的——她认得出。
谢予舟先把自己这组同学的作业递给了小组长,人家接过去的时候,看了谢予舟一眼,目光顿了顿,脸有点泛红。
谢予舟转身,把沈知意和沈舒然的作业本又递给了她们组的小组长。
那人接过那两本作业的时候,手指迟疑了一下——不是不想接,是不太敢接。
她的目光往沈知意和沈舒然的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最后不大情愿地把那两本作业压在了整摞的最
沈知意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点,嘴角的幅度加深了几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同学们的身上,原本以为会很刺眼,结果却恰恰相反。
新学期的第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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