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在跟他讨价还价？”
小张一愣。
王洋笑了笑，摇下车窗。
指着外面那些高楼。
“钱，只是工具。”
“关键，是怎么用这个工具。”
“去撬动更大的东西。”
“刘昱安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这五十个亿投下来。”
“赌的不是我王洋。”
“赌的是京阳的未来。”
“他要是赌赢了。”
“建行未来十年在京阳。”
“就是独一份的交情。”
小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一个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市长。”
“那……那钱是有了。”
“可那些开发商……”
“让他们把自己的房子。”
“就这么半卖半送地交出来。”
“改造成什么人才公寓……”
“他们能甘心？”
在小张看来。
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那些商人。
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一样。
闻到肉味了。
哪有不扑上来的道理。
王洋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笑了。
“小张。”
“你觉得那些房子现在在他们手里。”
“是资产，还是负债？”
小张一愣。
“当然是……”
他想说资产。
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那些空无一人。
每个月还要支付高昂维护费。
和银行利息的房子。
真的还能算资产吗？
王洋收回目光。
重新投向那些空置的楼盘。
“小张，你记着。”
“做任何事。”
“都要先看大势。”
“现在京阳的大势是什么？”
小张想了想。
试探着回答。
“是……是您主持市委工作。”
“正在整顿吏治，自查自纠？”
“对了一半。”
王洋敲了敲车窗。
“卫清和、石国梁……”
“以及市北那几个开发商。”
“这些人为什么倒了？”
“因为他们不干净。”
“那你觉得。”
“现在京阳市的这群开发商。”
“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
小张的后脑勺抽了一下。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们跟他们合作。”
“把他们手里的烂尾楼盘活。”
“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小张摇了摇头。
王洋自问自答。
“是解套，是救命。”
“但仅仅是救命。”
“还不足以让他们。”
“老老实实地听话。”
“我还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用手里的负资产。”
“来换取平安落地的机会。”
“你手里的房子。”
“按照一个合理的价格。”
“通通打包给我。”
“参与到我们的人才公寓计划里来。”
“那你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只要不是罪大恶极。”
“我王洋，就可以既往不咎。”
“换句话说。”
“他们之前跟卫清和他们走得有多近。”
“现在，就得把这个姿态摆得多端正。”
“这不叫趁火打劫。”
王洋看着小张已经惊得说不出话的表情。
“这叫投名状，懂了吗？”
小张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王洋的整个布局。
这哪里是商业谈判。
这分明就是一场不见血的收编！
“市长……您……您真是……”
小张结结巴巴。
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王洋笑了笑。
没再接他的话。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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