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小弟见了林北连忙问好。
林北告诉他后面有九龙会的人追着，让他处理一下。
小弟连忙引着林北等人往里走。
王海峰听小弟说林北身后追了一群九龙会的人，不由微笑着看了林北一眼——这是将祸水引到铁拳堂来了。
王海峰打发了十几个人去处理，然后让林北坐下说话。
九龙会的人追过来，刚下车就遭到铁拳堂帮众的攻击。
双方对射了两分多钟，九龙会的人见占不到便宜，丢下几具尸体仓惶退走。
林北这时已经和王海峰一起坐在水手酒吧里了。
针对九龙会的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剩下的，就是如何平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了。
龙川市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震动上面。
铁拳堂和三合帮必须推出几个人去顶罪，只要有人认罪，就不会有太大麻烦。
“小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王海峰问。
“清剿九龙会余孽，绝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林北说。
王海峰微微点头。
“海峰，九龙会如今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现在龙川市就剩下三合帮和铁拳堂两大帮会，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不能掐起来。”林北正色道。
王海峰抿嘴微笑不语——三合帮比铁拳堂强得多，战与和的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
林北见他不以为然，略微思索便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海峰，我前一阵被王铁林抓进去以后，在里面想了很多事。有句话叫‘存在即有道理’，黑道也是如此。在很多事情上，官员们不方便出面，这时候他们就需要黑道。”
“他们想利用黑道做一些他们不方便做的事，却又不愿意黑道过分猖獗，影响他们的仕途。他们不会让黑道做大做强。他们心里最好的形势就是保持平衡——黑道既能为他们所用，又不会惹出事端。”
林北说，“黑道上永远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那样的形势会让高层觉得不好控制，所以一旦出现一家独霸的局面，他们就会主动出面扶持别人。”
王海峰是个聪明人，略一思索便明白林北说的不假：“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三合帮和铁拳堂双强并立，就是最好的局面。两个帮会既可以竞争，又可以相互帮助，在白道上争取最大利益。我们绝对不要再打下去了，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林北诚恳地说。
王海峰狐疑地问：“蒋子墨是个很强势的人，他会听你的？”
“他会。因为他对做黑道老大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林北笑道，“解决了九龙会以后，子墨就要回美国继续做他的学问了。这次回来，他只是想为养叔报仇。”
王海峰心想，早就听说蒋子墨对接管社团没兴趣，正因如此当年才去美国求学。
假如蒋子墨真的在解决九龙会后就去美国，三合帮只怕就要落到林北手里——这对铁拳堂是利还是弊？
“子墨和我秘密会面商量对付九龙会的时候，曾经说过他离开以后把三合帮交给我管理。”林北掏出一支烟，身边的刘闻滔立即给他点燃了，“不过你也清楚，为了取信于顾擎苍，我杀了三合帮不少兄弟。我手上沾满了兄弟的鲜血。尽管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也不愿意重回三合帮了。”
“黑道，就是一条不归路。我记得我刚加入黑道不久，养叔就对我说过这句话。”林北一副缅怀的神情，“我带着兄弟们苦苦打拼，为了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得更远、更久，只能比别人更狠、更坏。曾经我也想过离开，但一直有很大顾忌。”
“我明白。”王海峰感慨道，“黑道上船容易下船难啊。”
混黑道，为了地盘、利益、女人、面子、兄弟义气，难免得罪很多人。
当你离开后，根本无法独自面对这些人的报复。
所以很多人踏入黑道后，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直到尽头。
“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林北吐出一口烟气，悠悠地说，“所以我要打垮一切可能威胁到我的力量。我手上控制着三合帮，加上与三合帮关系良好的铁拳堂，我想退出黑道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找我的麻烦了。”
“如果真的能与三合帮和平共处，对我和你、对两个帮会的所有兄弟都有好处。”王海峰说，“打打杀杀、兄弟义气那一套已经过时了。现在出来混的人，都是为了发财。”
“九龙会的老大并非顾擎苍，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躲在幕后，指挥顾擎苍为他做事。你听说过吗？”林北问。
王海峰点点头：“当然听说过。不过这只是谣言，传了那么多年，也没人说自己见过真正的青龙老大。”
“我见过。”林北笑道。
王海峰微微一凛。
“顾擎苍背后，的确有一个地位超然的青龙老大，非常神秘。我杀了田政取得他们信任后，见过他一次。不过他非常谨慎，我只看到了他的轮廓，没看清相貌。”林北说，“退出黑道之前，我必须找出这个人并除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那你有什么线索吗？”王海峰问。
林北思索着说：“通过我掌握的情况来看，青龙老大是一位政府官员，职务应该不低。我想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听说青龙老大是高官，王海峰不由微微皱眉。
他们这些混黑道的最不喜欢和官员打交道。
如今铁拳堂和三合帮一起毁灭了九龙会，青龙老大肯定恨死了他们。
他要是高级官员，定会不顾一切疯狂攻击三合帮和铁拳堂。
“这可真是一个大麻烦啊。”王海峰说。
林北点点头。
“九龙会总部还有一部分余孽，这些人怎么办？”王海峰问，“今天搞出这么大动静，短期之内怕是不好继续动手了。”
“一群虾兵蟹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林北不屑地说，“行了，我得回三合帮去了。也该到子墨大哥为我平反的时候了。”
“我送你。”
在林北返回三合帮之前，蒋子墨将三合帮头目们召集在一起，把林北加入九龙会的真实原因告诉了他们。
众人听说这是两人一早定好的计策，全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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