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哪怕陆江来推迟个一年半载再做这件事,她都没这么大的反应。
起码荣筠绮知道,陆江来坚持过。
可特娘的,陆江来上京,满打满算才过了两个月都不到。
不到两个月啊!!
这是什么速度......刨除赶路用的时间,刨除蒋益谦的案子,再刨除陆江来会见好友师座,这算得上是迫不及待了吧!
是吧?
是吧!!
认爹认的挺快啊!连议亲都整上了。
荣筠绮掰着手指头算完时间,人都气炸了。
誓言犹言在耳,敢耍她?!
过了三天,等大家都放松警惕,都没怎么关注她的时候,她......跑了。
她还挺有脑子,跑去京城前还不忘先给五姐姐寄去一封信,等五小姐荣筠书收到信件,她人都快到了。
荣筠绮是走的水路。在船上晃悠了将近二十天,下地的时候,人都在晃悠。
“这京城的地面怎么不结实啊?软得很!”她扶着码头边的拴马石,脸色发白,小声抱怨,只觉得脚下的青石板路像是棉花做的,一踩一个坑似的。
“不是地面不结实,是你刚刚下船,腿软。”荣筠书接到人,松了口气,“你这一路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荣筠绮聪明的很,示意身后。她出门可是叫上了素言,点齐护卫才上路。她才不是没脑子,一个人傻乎乎的跑出来。
再往后,八个精悍的汉子沉默而立,眼神锐利,腰间佩刀,一看便不好惹。这一行人站在码头,颇有些生人勿近的气场。
劫道的看见她们这帮人,都得绕着走。
荣筠书扫了眼素言,微微颔首。
“行了,先回家,我给你接风洗尘。”荣筠书挽着妹妹,将人带上了等候的马车。
马车辘辘,驶入京城繁华的街巷。荣筠绮扒着车窗,好奇又带着挑剔地看着外面与临霁迥异的景致。楼台多,街面宽,人也更多,喧嚣鼎沸,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帝都气息。
看着看着,她忽然“咦”了一声,“奇怪,街面的女子怎么都带着幕篱?”
车窗外匆匆走过的身影中,那些女子无论穿戴贵贱,大多以轻薄纱罗制成的幕篱遮头蔽脸,垂下的薄纱或长或短,行走间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容。
荣筠书顺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怪不怪:“京城不比临霁,讲究多。便是我,平日里出门走动,也是要戴的。”
“怕晒黑了?京城的女子都这般爱美?”
临霁的女子也注重仪容,但烈日下多是撑伞遮阳,甚少见到这般普遍地以幕篱遮面的。她心里暗自嘀咕,京城风水把女子都养得这般娇气矜贵?
如今,连五姐姐也不能例外!
“你呀,想多了。”荣筠书挑起另一边马车一角的帘子,淡淡说道:“这叫矜持,京城重礼,女子行止,尤重端庄。不能随意被人给看了去。”
“不让人看就叫矜持?这算什么道理!”荣筠绮不解:“我怎么看都像是没脸见人呢!哪有人矜持是不该让人看的?那直接不生,多好?”
“你少胡诌,仔细我打你。”
京城到底不是临霁,就凭这风土人情的一角,荣筠绮也能知道这里对女子的压抑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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