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以后有多大本事,别忘了,你是为了救人。”
神农跪在床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郎中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神农背着药篓,拿着红鞭,踏上了尝百草的路。
他试着用鞭子轻轻抽了一下路边的野草。
鞭子落下的瞬间,那株野草开始发光。
草叶上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写着这株草的名字、属性、功效、毒性。
神农看得目瞪口呆,可他并没有完全依赖鞭子。
每次用鞭子鉴定出一种草药,他都要亲自尝一尝。
鞭子只能告诉他“是什么”,不能告诉他“是什么感觉”。
味道是苦是甜,毒性是轻是重,吃了之后身体会有什么反应,这些只有自己试过才知道。
神农走遍了地仙界的山山水水。
东边的丘陵,西边的高山,南边的密林,北边的草原,每一个地方都有他的脚印。
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蹲下来,挖出草根,摘下叶子,放进嘴里嚼。
犹记得他第一次中毒是在一座山的半山腰。
他尝了一种红色的小果子,甜滋滋的,吃完没多久就开始头晕眼花,手脚发麻,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
红鞭自动亮起,一股温热从鞭身传入他体内,把毒素逼了出来。
神农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事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掏出竹简,记下这种果子的特征和毒性。
他在竹简上写:赤果,形如豆,味甘,食之头晕目眩,手足麻痹。可用甘草解之。
后来的几十年里,他记下了几千条这样的记录。
族人劝他别再试了,太危险了。
神农不听,他觉得自己有红鞭护体,死不了。
但其他人没有。
他必须把每一种草药的药性都搞清楚,写下来,传下去。这样以后的同胞生病了,就不用像他小时候那样等死了。
有一天,神农尝到了一种奇怪的草。
那草长在溪边的石缝里,叶子细长,开白色的小花。
他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正准备吐掉,突然一股气流从胃里往上冲,他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神农笑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肚子抽筋,喘不上气。
族人在旁边吓得手足无措,有人按住他的手脚,有人掐他的人中,有人往他嘴里灌水。
神农笑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笑得嗓子都哑了,笑得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药效终于过了,他爬起来,头发上沾着草叶,脸上全是泪痕。
族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没有事。
神农摆摆手,掏出竹简,认认真真地记下。
“笑草,生溪边,叶细花白。食之大笑不止,可持续一炷香。可治忧郁。”
族人看着他记下的内容,集体无语。
您刚才差点笑死,还治忧郁?
神农没理他们,继续往前走,继续尝下一种草。
又有一天,他尝到了一种红色的蘑菇。
吃完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然后他开始出现幻觉,看到天上有人在跳舞,看到地上长出了会说话的花,看到河水倒着流。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傻笑了半天。
族人来接他,发现他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傻乐,叫了好几声都不应。
他们把他抬回去,煮了绿豆汤灌下去,折腾了半宿,他才缓过来。
第二天,他又出门采药了。
族人们在后面喊:“神农,你昨天差点死了!”
他头也没回:“没死成。”
族人们心疼他,也怕他。
心疼他不要命地试药,怕他哪一天真的试死了。
几个老人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别再试了。
“神农啊,你是我们城的希望啊!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神农扶起老人,
“我不会有事的,鞭子会保护我。”
“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他尝过的每一种草药,都可能救活一条命。
如此几次后,族人在旁边看着,已经懒得劝了,只能默默的时刻关注着他,希望一旦有事能及时帮上他。
太昊那边的事迹传到了神农的耳朵里。
八卦定伦,制乐定礼,功盖万世。
神农听着那些传说,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敬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太昊的路是定规矩,他的路是救人。
他继续走,继续尝,继续记。
地仙界的东南西北,每一条路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他的药篓里装满了草根树皮,他的竹简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他的手上全是被刺扎出的伤痕。
神农的声望越来越高,来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不像太昊那样会治理城池,但他会种地。
他教族人用耒耜翻地,用粪肥壮苗,用轮作养田。
粮食产量翻了好几倍,城里的人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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