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两根冰冷的玄铁石柱上,支半仙与凌清寒被特制的锁原链紧紧缚住,原力被封,衣衫沾满鲜血,却依旧梗着脖颈,不肯向张鼎天低头。三位张家长老分立高台两侧,眼神锐利,时刻紧盯四方,显然是在防备巧炎突袭。
见人已到齐,张鼎天缓缓上前,浑厚的声音裹着原力,字字清晰地传遍刑场,语气里的狠戾毫不掩饰:“今日邀诸位前来,并非闲聚,而是要让整个天河区都看清楚,招惹我张家,残害我张家子嗣,究竟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抬手指向石柱上的两人,声音陡然拔高,恨意滔天:“这两个宵小之辈,与其同伙勾结,残杀了我的两个亲生儿子——张淼、张淼淼!我儿尚且年轻,却惨遭毒手,魂归九泉,此仇不共戴天!”
台下众人闻言哗然,看向支半仙和凌清寒的眼神瞬间变了。张家家主的两个儿子皆被所杀,难怪张鼎天如此震怒,今日这场刑场,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张鼎天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张家的逆鳞不可触,更要让那藏在暗处的巧炎,听到这番话坐不住。他抬手示意身旁的行刑手,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却并未下令即刻处决:“先给他们点教训,让诸位瞧瞧,与我张家为敌的滋味。”
行刑手领命,手持淬了原力的长鞭,狠狠抽向两人。鞭身落在身上,带着灼人的痛感,凌清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支半仙也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牙不吭一声。
张鼎天冷眼旁观,随即再次看向台下,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威慑力:“今日不急于取他们性命,我要等那个藏在背后的凶手巧炎,亲自现身!他若是敢来,这张家刑场,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他若是不敢来,这两人便日日受刑,直到他肯出现为止!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何时,又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尽折磨而死!”
这番话明着是说给巧炎听,实则也是说给台下所有势力听,既彰显了他复仇的决心,又立住了张家不容侵犯的威严,更把引巧炎入局的意图摆到了明面上。他抬手止住行刑手的动作,目光阴鸷地扫过刑场四周,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诸位且耐心看着,要么等幕后凶手前来送死,要么,看我张家慢慢清算这笔血债!”
台下众人噤若寒蝉,心中皆明了,张鼎天这是拿两人做饵,布下死局等主谋上钩,
行刑手的长鞭堪堪停下,灼人的痛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支半仙嘴角的血迹未干,虚弱地靠在玄铁石柱上,侧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狼狈的凌清寒,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满是愧疚:“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让你无端卷入这场灾祸里,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凌清寒却露出一抹极淡却释然的笑,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倒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你不用自责,没想到能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一场难得的缘分。”
话音顿了顿,她微微喘息,眸中泛起几分好奇,望着支半仙轻声问道:“其实我心里一直好奇,之前在张家手里,你拼了命护住的那个女孩,我起初还以为是你的心上人,可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你朋友的人。更让我震惊的是,任凭他们怎么折磨你,你都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透露你朋友的消息,你这般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支半仙闻言,先是沉默片刻,随即低低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又有几分坦荡,他看向凌清寒,眼神平和:“你不也是一样吗?张家的人逼问你,你同样什么都没说,守着关于我的秘密。”
我们相识不过短短几日,更谈不上交情,你都愿意陪我一同受刑,甚至直面生死,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凌清寒被这声反问猛地怔住,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淡红,褪去了几分苍白。她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满是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直直看向支半仙,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
“当然是因为你。”
“因为我?”支半仙眉头微蹙,眼底满是不解,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只剩满心茫然,“因为我什么?我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散人,无甚本事,还连累你受这般苦楚,你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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