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远超自身境界的对手,巧炎早已将原力催动到极致,全凭那股为?雪妍搏命的韧劲死撑。直到银发异瞳的神秘女子骤然现身,弹指间灭杀两名嚣张鬼族,他紧绷到断裂边缘的心神才骤然一松,覆体的白骨铠甲寸寸溃散,身体瞬间恢复原样,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他不清楚女子究竟是敌是友,是否真的出手相助,此刻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执念——冥渡魂蕊。他拖着脱力的身躯,指尖抠着枯硬的土地,一点点朝着遍地黑花爬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裂般的伤痛,却始终未曾停下。直到指尖触碰到那片漆黑泛光、幽香流转的花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摘下一朵,紧紧攥在掌心,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眼前一黑,便彻底晕死过去。
女子缓步走到巧炎身侧,垂眸看着他浑身浴血、却仍死死攥着冥渡魂蕊的模样,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这东西,真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么?”
她轻声呢喃,素手轻抬,又从满地冥渡魂蕊中摘下数枝,用一缕柔和的幽光轻轻裹起。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多拿一点吧。”
女子袖袍轻挥,一缕温润的幽光轻柔裹起昏迷在地的巧炎,连同那束精心摘下的冥渡魂蕊一同揽入怀中,转身踏入茫茫浓雾,径直返回了自己在忘川深处独居的隐秘秘境。
七日以来寸步不离,不断以自身本源之力温养他破碎的经脉与枯竭的原力,细心照料着他的一切。
女子垂眸望着依旧沉睡的巧炎,感受着他体内熟悉到刻入灵魂的骨息、那独属于姐姐的气息,女子眼眶终于抑制不住地湿润,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她声音轻颤,满是千万年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心疼,低低呢喃:
“姐姐,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我找了你千万年,终于找到你了。”
“我更没想到,如今的你,竟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能再见到你,就够了。”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更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说着,她微微俯身,闭上眼,轻柔地朝着巧炎的额头吻去,想要将这千万年的思念尽数交付。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巧炎额头的刹那——
巧炎睫毛猛地一颤,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巧炎懵了整整三秒,看着近在咫尺、银发垂落、眼眶还泛红的绝美女子,整个人瞬间从虚弱虚脱切换成懵逼炸毛模式,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声音又急又慌:
“哎哎哎哎——!!”
“美女你干嘛呢!偷亲啊?!”
“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虽然我有点帅,但你也不能趁我昏迷占我便宜啊!”
他一边死死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警惕地缩在角落,之前浴血奋战、倔到骨子里的硬汉模样荡然无存,活像个被吓到的纯情少年,满脸写着你谁啊你要对我做什么。
女子:“……”
原本满眶的深情与思念,当场被这一句喊得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顿在原地,前一秒还盈满泪光的异瞳骤然一凝。
所有脆弱与温柔刹那散尽,她直起身,指尖轻擦去眼角未干的湿痕,银发垂落遮住微泛红的眼尾,唇角勾起一抹又轻又冷的笑,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从来不是她。
巧炎缩在角落,死死捂着额头,一脸警惕又懵圈: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忘川摘花吗,怎么一睁眼就躺这儿了——你刚才想干什么?”
他话还没嚷嚷完,女子淡淡扫来一眼。
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带着能渗进骨头里的玩味与压迫,巧炎瞬间把话咽回去,脖子一缩,不敢乱喊了。
女子垂眸瞥了他一圈,声音空灵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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