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体现出正规军与流民的区别了,对方见使臣被杀,也下令往前冲锋,但对方是杂乱无序的向前奔来,有些人甚至跑的甚为猛烈,但像这样猛烈跑动过不了几十米就会气喘吁吁,体力耗尽。
流寇们是呼啦啦冲了半里地,而这边是阵容齐整稳步向前。
双方终于短兵相接。
流寇没有列阵,也没有作战方针,只是个人随意的挥出武器攻击,而且这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镰刀、锄头、木棍、也有捡起两块石头就敢上战场的。
这边藤甲军则不一样,整齐划一的盾牌挡格,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寇手里拿的锈刀、柴斧直接崩飞,握着武器的手掌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前排藤甲兵的朴刀已经齐肩劈出,乌黑的黑曜石闪着光芒,惨叫声刚起,人头已经滚落在了路边的泥地里。
流寇们往上涌了三四层,把一千五百藤甲兵围了足足三圈,可刀砍上去,要么被藤甲卸了劲,要么直接滑开,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极个别弓弩射过来更是直接被藤甲弹开,连皮肤都擦不破。
反观藤甲兵,每一刀都顺着阵型的空隙递出来,出刀必见血,收刀归位丝毫不乱,整个品字形阵纹丝不动,就像一块钉在道路中央的生铁碾子,每往前挪一步,就扫倒一片人。
邓伯苗站在坡上看得手心冒汗,忍不住捻着胡须对丁承平叹道:“原来藤甲竟这般厉害,流寇拿的都是劣器,根本破不开防,这仗还有得打吗?”话音刚落,就见左边阵形里一个流寇头目举着个大铁锤,拼了命往藤甲兵头上砸,被盾牌一挡,自己被震得铁锤脱手,还没往后退,旁边两个藤甲兵已经齐刀捅进了他的腰,直接捅了个对穿,抬脚就把尸体踹下了悬崖。
庞泽茂指着前方忍不住笑:“你看这些流寇,挤在一起连胳膊都抡不开,我们藤甲兵刀长,随便挥就是一条命,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砍瓜切菜。”
李凌霄也收起了刚才的疑虑,颔首道:“丁将军算得真准,流寇无甲无器,又不懂阵法,即使人数再多也没什么用。”
短兵相接也就几分钟,惨死在道路两旁,或者躺在地上起不来,正在不断哀嚎的流寇已经不少。道路上全是污血,顺着坡往悬崖下流,后面的流寇看着前面像割麦子一样刷刷倒下,早就怕了,喊着往后退,你推我搡挤成一团,就是不敢向前,哭喊声震天。
豆腐见状,招呼士兵继续朝前,三营藤甲兵齐喝一声,依旧整体往前施压,又砍杀了数十人之后,对面流寇直接炸了营,几乎所有人掉头往回跑,压根不敢再战。
一千五百人对上万人,短短几分钟时间,地上丢下了两百具尸体,这几万流寇就已经崩溃。后面的人不知真相,见原本冲锋的士兵如今都撒腿般的拼命往回撤,于是也都主动往后跑去。
敌人鸡飞狗跳四散逃窜,藤盾营士兵却保持着自己节奏,继续稳步往前施压。
丁承平淡淡一笑:“诸位,此间战事已了,我们可以回城了。”
邓伯苗特意下马,往丁承平身边一名侍卫的的藤甲上摸去,感叹道:“难怪丁将军只带两千人就敢出城迎战,我还担心是轻敌,哪知是早已经稳操胜券。数万贼人竟比不上这一千五百藤甲兵,以少打多还能如此一面倒,我真是头一回见。”
这真是:
狭路危崖列阵行,
藤甲坚逾似铁兵。
刀光过处贼寇溃,
始信将军算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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