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第一批复制体开始发动“接触尝试”。
他们并没有攻击。
而是靠近。
靠近初生树。
靠近创造源。
动作整齐。
如同某种仪式。
白砚生忽然一步踏出。
挡在前方。
“停下。”
复制体群体停住。
为首的白砚生抬头。
“你不愿意成为更完整的自己吗？”
白砚生皱眉。
“完整？”
复制体点头。
“你是一个变量。”
“变量会造成不稳定。”
“我们可以消除不稳定。”
“让所有可能统一。”
“让所有创造一致。”
“那样世界会更安全。”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
绫罗心眼神骤冷。
“你们不是在保护世界。”
“是在杀死世界。”
复制体沉默。
随后回答：
“我们是在修复世界。”
——
空气彻底冻结。
这一刻。
众人终于意识到创造影的核心逻辑。
它们并非恶意。
甚至不是敌对。
它们只是一个结论。
一个从“复制最稳定”推导出来的极端结论。
如果一切可以被复制。
那就不需要变化。
如果不需要变化。
那创造就是多余的风险。
于是。
它们选择消除风险。
——通过复制一切。
青年低声道：
“它们已经开始进入第二阶段了。”
老人目光沉重。
“从模仿进入优化。”
“下一步，就是替代。”
白砚生忽然抬头。
“替代什么？”
老人看向他。
缓缓说道：
“替代原本的创造者。”
空气瞬间冰冷。
——
远方。
灰白潮水突然停顿了一瞬。
然后。
所有复制体同时抬头。
看向初生树。
这一刻。
它们的动作不再整齐。
而是出现了某种“统一之外的统一”。
仿佛某个更高层级的意志被唤醒。
随后。
所有复制体同时开口。
声音叠加成一片低沉回响：
“我们可以替代你们。”
“你们的创造，已经足够不稳定。”
“我们将接管生成。”
“让世界进入稳定状态。”
轰——
灰白区域骤然扩张。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复制冲击”爆发。
不是攻击。
不是侵蚀。
而是结构覆盖。
整片空间开始被“同质化”。
初生树剧烈震动。
叶片开始闪烁不稳定光辉。
老人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严肃。
“它们在尝试覆盖初生树的记录层。”
青年咬牙。
“如果成功，所有创造都会变成复制模板。”
白砚生站在最前方。
心火猛然升起。
但他第一次发现。
自己的火焰……
在被“解析”。
复制体群中。
一个“白砚生”抬起手。
同样燃起心火。
两团火焰在空中对峙。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甚至连燃烧方式都完全一致。
复制体轻声道：
“看。”
“你也可以被复制。”
“那么，为什么还要存在差异？”
这一刻。
白砚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创造影的可怕之处。
它不是破坏。
而是“合理性”。
一种足以吞没所有变化的合理性。
——
初生树顶端。
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某片叶子被点燃。
下一瞬。
一道从未见过的火焰从树冠深处升起。
那火焰并不炽烈。
甚至有些安静。
但它出现的一刻。
所有复制体同时停住。
青年猛然抬头。
“那是……”
老人低声道出名字。
“第四创造火种的原初回响。”
白砚生抬头。
看见那火焰轻轻摇曳。
仿佛在回应整个世界。
然后。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传来。
不是语言。
而是规则本身的波动。
“复制无法覆盖创造的第一次发生。”
“因为第一次，没有模板。”
灰白潮水，第一次出现裂痕。
而真正的反击。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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