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莲咽了咽口水。
“我今天遇到一个外国人，也是德国的。”
庄羡羽没当回事：“外国人也不是只有一个。你别见一个德国人就激动。”
“不是。”杨秀莲急得跺脚，“这个人我看着很熟。他也叫伊莲娜的丈夫。”
电话那头又顿住了。
庄羡羽声音沉了下来：“伊莲娜是谁？”
杨秀莲左右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我今天见到的一个媳妇。她长得跟笙笙一模一样。”
电话里没声了。
杨秀莲心都提了起来。
“羡羽？羡羽？你还在不在？”
庄羡羽的声音再响起时，已经没了瞌睡。
“秀莲姐，你刚才什么？”
杨秀莲咬牙：“我，我遇到一个媳妇，她长得跟咱们笙笙一模一样。她不认我，她叫伊莲娜，从国外来的。”
庄羡羽呼吸明显乱了。
“你确定？”
“我敢拿这种事乱吗？”
杨秀莲眼圈又红了，“她眼睛，走路，话，冲橘子水的味儿，全都对得上。她还会医术，还护人。就是咱们笙笙！”
庄羡羽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杨秀莲都快急死了。
“羡羽，你话啊。”
庄羡羽声音发紧：“别人都笙笙死了。”
“我不信！”杨秀莲直接打断她，“我从来没信过！”
庄羡羽也哑了嗓子。
“我也不信。”
她吸了口气，语气一下变得警惕。
“秀莲姐，你刚才，她丈夫是德国人？”
“对。叫汉斯。”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东西地的声音。
杨秀莲吓了一跳：“羡羽？”
庄羡羽的声音变了。
“你再一遍，他叫什么？”
杨秀莲抓紧话筒。
“汉斯。”
庄羡羽一字一句道：“秀莲姐，我记得很清楚。当年那个外国人就是叫汉斯。”
杨秀莲抓着话筒，整个人都听懵了。
当年那个外国人也叫汉斯。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德国人叫汉斯，曾经在海岛见过姜笙笙。
现在又成了伊莲娜的丈夫。
而伊莲娜又跟姜笙笙一模一样。
杨秀莲越想，心口越堵。
她压着声音问：“羡羽，你他当年是不是就没安好心？”
电话那头，庄羡羽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秀莲姐，这事不能乱下定论。”
杨秀莲急了：“还不明显吗？笙笙不记得我们，不记得陆寒宴，还改名叫伊莲娜，身边又是汉斯。”
“你，这能是巧合？”
庄羡羽声音也发紧：“我也觉得不对。”
杨秀莲眼圈红了：“咱们笙笙那么聪明，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国外，还嫁给当年那个外国人？”
“她要是真心愿意，怎么可能把我们全忘了？”
“她还自己不是姜笙笙。她这话的时候，我这心都让人揪着疼。”
庄羡羽叹了口气。
她太懂杨秀莲了。
她们这些年嘴上不提，可谁心里真放下了？
当年听姜笙笙没了，她们谁都不信。
这么好的姑娘，那么会折腾，那么有主意，怎么可能没就没？
可找不到人。
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们只能把念想压在心里。
现在人突然出现还失了记忆，身边又多出一个汉斯。
换谁都要炸。
庄羡羽沉声：“秀莲姐，你先稳住。”
杨秀莲吸了吸鼻子：“我稳不住。笙笙就在我眼前，她看着我，客客气气喊我大姐。”
“她以前喊我秀莲姐，喊得可甜了。可她不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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