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祝融夫人抬手打断,目光扫过楼下熙熙攘攘的食客,“不必报菜名,挑那费火候的、顶饱的,每样来两份。酒要烈,肉要烂,米饭多上几桶。”
店小二虽觉这几位女客点菜豪横得有些古怪,但见她们气度不凡,也不敢多问,忙不迭地应声退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伙计们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红烧肘子色泽红亮、颤巍巍地冒着热气;整只烧鸡金黄酥脆,撕开便是扑鼻的肉香;大块的酱牛肉堆成小山,旁边还配着几大盘白花花、冒着蒸汽的米饭。
早已饥肠辘辘的六人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祝融夫人率先抓起一只鸡腿,大口撕咬起来,其余几人也纷纷动筷。一时间,雅间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吞咽食物的声音。
那酱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烧鸡外酥里嫩,鲜香四溢。她们吃得极快,却并不狼狈,反而透着一股行军打仗般的利落。一名女子连干了三碗烈酒,抹了把嘴角的油渍,长舒一口气:“痛快!自从离开南中,还没吃过这么像样的一顿饭!”
祝融夫人虽未言语,但紧绷的肩膀也明显放松了下来。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撕着牛肉,一边目光扫过窗外繁华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桌上风卷残云,盘碟瞬间见底。
“小二!再上十斤米饭,五斤酱肉,打包!”
店小二提着食盒上来时,正撞见这一幕:几位女客已经吃得肚皮滚圆,正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桌上只剩下一堆光溜溜的骨头和空盘。
“几位夫人,这打包的吃食可还满意?需要再加点什么吗?”店小二满脸堆笑地问道。
几个女子互递了个眼色,领头的那位祝融夫人一把拎起打包好的沉重食盒,顺手将店小二往旁边轻轻一推,身形一晃,竟直接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哎?几位客官……”店小二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窗户和桌上未付的银钱,顿时傻了眼。
“吃霸王餐!来人啊!报官!给我追!”
七八个伙计抄起扁担追了出去,另一人则撒腿跑向县衙。然而那六个女子身法极快,三拐两拐便没了踪影。县令闻讯大惊,立刻派兵封锁城门。
武阳县城门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沉重的包铁城门半掩,只留出一道仅供单人通过的缝隙,十几名披甲持矛的守卫正警惕地盘查着过往行人。
祝融夫人六人刚策马赶到,便见城门戒备森严,更有几个酒楼的伙计正混在人群中,指着她们大喊:“就是她们!她们往这边跑了!”
“几位女侠,请留步!”一名什长横过长矛,拦住了去路,目光在六人身上来回打量,“有人报案说你们吃霸王餐,还请几位随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祝融夫人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面前寒光闪闪的矛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低声对身后的姐妹说道:“既然被认出来了,那就硬闯!记住,只伤人,别害命!”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夹马腹,胯下劣马嘶鸣一声,竟不退反进,直直朝着那什长撞去!
“拦住她们!”什长大惊失色,手中长矛猛地刺出。
祝融夫人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竟徒手抓住了刺来的矛杆。她手腕一抖,那什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震,长矛险些脱手。紧接着,祝融夫人右腿如鞭,狠狠抽在什长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那什长连人带甲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守卫见状,纷纷挺矛围了上来。
“找死!”一名女子娇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她身形轻盈如燕,脚尖在一名守卫的长矛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紧接着双掌齐出,印在两名守卫的肩头。那两名守卫只觉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个人。
另一名女子则直接翻身下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木棍。她棍法凌厉,专打下三路。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几名守卫的小腿骨被木棍扫中,顿时惨叫连连,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她们是练家子!快放箭!”一名队正模样的军官见状,急忙拔刀下令。
“放屁!这是城门,哪来的箭?给我上!”另一名军官骂道。
趁着守军一阵慌乱,祝融夫人六人配合默契,如入无人之境。她们或拳打脚踢,或借力打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守卫的关节、软肋等薄弱之处。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守卫便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走!”
祝融夫人一声令下,六人不再恋战。她们迅速翻身上马,夺了守卫腰间的腰刀和几匹还算健壮的战马,撞开半掩的城门,绝尘而去。
这一闹,性质全变了。吃白食是民事,闯城门伤兵那是造反!县令哪里担得起这责任,立刻上报在城中的太守。
犍为太守张凌霄得知消息时,眉头紧锁:“六个女子?打伤守军,硬闯城门?有点意思。”他当即下令,命校尉庞会率领一百精锐骑兵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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