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一名哨兵被当场感染,若不是在关键时刻动用火焰喷射器,将寄生体和那些从体内迸发出来的“虫子”全都烧成了灰,估计此刻情况已经难以控制。
听完对方的汇报,副官连手里的水壶盖都顾不上拧,整个人就腾地一下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水壶咣当一声砸在折叠桌上。
他一边往身上胡乱套着防护服和密封头罩,一边朝传令兵吼道:
“尽快通知实验室的那帮杂碎,赶紧将此事处理干净!我现在就去给松本大人汇报!看看最后要怎么处置!!”
说完,便一把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头罩的拉链都还没拉上,防毒面具的绑带也是歪歪扭扭地挂在耳朵上,也顾不上再调整了,副官就这么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松本良介的指挥帐。
此时的松本良介,正坐在折叠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茶是之前特意从本土空运过来的,用密封罐分装,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舍得喝,此刻营地刚刚戒严,他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静,便让勤务兵烧了壶水,想借着这杯茶,压一压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
也就在这个时候,副官衣衫不整、气喘如牛地闯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茶杯刚递到嘴边,见对方这副莽撞的样子,顿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松本良介不满的将茶杯往桌面上一搁,瓷器磕碰在折叠桌的铁皮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从副官那歪歪扭扭挂在耳朵上的防毒面具,扫到他那半敞着的头罩拉链,脸上的不悦毫不掩饰。
他是贵族出身,自幼受的是最严苛的礼仪教育——进门前先通报,衣冠不整不得入内,长官未开口,下属不得喧哗。
这些规矩平日里他可以不在乎,也可以适当的放宽,但绝不意味着,自己可以被人当着他的面,将这些礼仪全部踩在脚下。
“你是我的副官,不是街边报丧的跑腿!不管有什么急事,你也得也先把衣服穿好,要注重个人的。。。”
然而,还不等松本良介唠叨完,副官就喘着粗气,将营地门口发生的一切——寄生人闯营、哨兵被当场感染,现场差点失控。。。最后还是利用火焰喷射器才稳住了局面,一股脑地汇报了出来。
听完副官那急迫的汇报,松本良介的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在便携照明灯的冷白光线下瞬间阴沉了下去,茶杯被他下意识地推到一边,那张前一秒还在讲究礼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不加掩饰的惊惧。
他的手死死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隐隐有些发白。
好在他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失态。
在经历了前后两次的冲击之后,心理对恐惧的承受能力已经大大提高,已经被一种更加冷酷的决断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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