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脚步才刚刚站稳,都还没跨进防御圈的范围,就被副队长冷冷地一眼逼停了。
对方没有禁止他靠近,也没有下令让他远离自己,更没有伸手驱赶。
对方只是将枪口微微偏了一下,直接对准了那名伤兵。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个废物,你已经完蛋了,就不要再连累我们了,识相点就赶紧滚蛋,再敢靠近,别怪我赏你一颗花生米!
面对副队长那黑洞洞的枪口,手臂中枪的那名队员愣住了。
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臂,站在防御圈外两步远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副队长那根阻挡在两人之间的枪管,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想要求情,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该怎么恳求对方。
荧光植物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愤怒,又从愤怒到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喊出第二声“帮帮我”之类的话语。
他跟随松本家族这么多年,太清楚副队长刚才的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对方完全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在松本家的队伍里,伤兵的下场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自生自灭!
深深的看了眼那三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队友一眼,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用还能动弹的左手,笨拙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用牙齿咬住套筒上了膛,然后转过身,不再看那个把他拒之门外的防御圈。
他并没有朝营地方向返回,也没有再试图向任何人求救,只是拖着那条不断滴血的右臂,一步一步地朝乱石坡深处走去。
佝偻着的背影有些踉跄和寂寥,但很快便消失在了荧光植物的阴影之中。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在乎。
只不过,当他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没的那一瞬间,黑暗中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然后是一声虎啸,紧接着,一切便归于了寂静。
眼看自己的同伴死亡,另一个大腿中枪的侦察兵顿时就不淡定了。
此刻的他,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朝己方的防御圈方向挪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在咒骂。
但不管是哪样,都没有人再看他一眼。
在这些岛国人的字典里,战场上受伤的人已经不配成为自己的战友,那是累赘!是负担!
所以,一旦受伤,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不被自己人补上一枪就已经是仁慈了。
此时,防御圈已经被缩到了极小的范围,三名没有受伤的岛国人,如同三只被困在礁石上的猴子,背靠背,枪口一致对外,眼睛在黑暗中疯狂的扫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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