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研究人员放下记录册,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嘴里不断念叨着:约西、死狗一之类的词语。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从蚁巢移开,缓缓转向那两个正弯腰整理着毒气罐的士兵。
他们正背对着他,费力地将空了的金属罐,从地上抬起,喷枪的喷嘴卡在孔洞边缘,两人合力拽了几下没有拽动,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周的气氛已经不对。
那名研究人员的目光在两个士兵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朝身旁的两个助手打了个手势。
那两个同样身穿全套防护服的助手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口袋里各掏出一柄美工刀。
刀刃弹出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被风声和远处营地传来的引擎轰鸣声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们一左一右的走到两名士兵身后,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般——刀尖在两名士兵后背上各划了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从上往下,干净利落。
复合防护布料被切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响,裂口边缘翻卷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
两个助手完成命令后,立刻收刀、后退,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也就在两名助手撤退的同一时间,那两名士兵几乎同时感受到了背上传来的那股凉意。
那是防护服被切开后,原本被严密包裹在复合布料里的后背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
防护服里原本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空气,顺着那道裂口往外嘶嘶泄漏,外面的冷空气倒灌进来,后背那片裸露的皮肤被激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正在从那道口子里往外流失,就像一只被拔掉了塞子的热水袋,后背上那道裂缝就是那个塞子孔,暖意一丝一缕地被抽走,寒意一寸一寸地往里渗。
左边那个士兵率先反应过来,反手去摸后背,手掌隔着防护手套按在裂口上,摸到的不是光滑的布料,而是翻卷的毛边和自己后背上温热的皮肤。
他猛地转头想要向同伴求助,却发现身边的同伴,竟然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反手捂着后背,防毒面具的面罩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惊恐!
他们看不到伤口的位置,对方的手法很是刁钻,那道口子恰好在肩胛骨之间,是反手能够到,但眼睛绝对看不到的死角。
右边那个士兵开始原地转圈,想要让同伴帮自己看看后背,但他转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开始发麻了。
不是疼痛,是麻,从舌尖开始,顺着舌根往喉咙深处蔓延,像是有人在他的口腔里铺了一层滚烫的棉花。
他试图吞咽口水,但喉咙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唾液堵在喉管口,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左边那个士兵比他晚发作了几秒。
他先是感觉到后背那道凉意变成了灼烧感——不是火焰灼烧的剧痛,而是更温和但更诡异的热,像是有人把一块暖毛巾敷在了他的脊椎上,然后暖意慢慢顺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再翻过颅顶,钻进眼眶后面。
他的视野开始发花,眼前的蚁巢塔身变成了重叠的双影,双影又缓缓融合成了一团模糊的暗色。
紧接着,一股窒息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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